指尖落下來的力道并不大,皮膚挨在額頭上,卻像是要把人燙傷一樣。江戶川柯南只感覺自己的額頭都燒了起來,他一向嚴厲的老師此刻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自己,那雙凌厲的暗紅色眼眸里閃爍著莫名合適的、溫和的光,像是一種預示。
一種他們都心知肚明的預示。
他張了張嘴,只感覺鼻尖一酸,視線忽然就模糊下來,只能狼狽的低下頭去,不想在對方面前展示出自己不成熟的一面。
“怎么了”末光蒼介的聲音里帶著些無奈的笑意,他伸手用指背輕抵上了男孩的臉頰,一點點蹭去了溫涼的淚水,聲音比剛才還要低沉,“我帶你出去玩,哭什么。”
江戶川柯南鼻尖紅紅的過來貼他,毛乎乎的頭頂讓黑發男人心里也變成了柔軟的一片,他伸手環住對方的肩膀,將這個姿勢變成了一個不算緊的擁抱。
“沒什么”男孩帶著略微的鼻音開口道,“我們就去溫泉旅館玩嗎”
“嗯,還有哪里想去嗎”末光蒼介反問道,用手心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撫著對方的后背處。
“還沒想好。”江戶川柯南微微移動了一下自己的頭,男人的黑發掃在皮膚上,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去哪都行嗎”
“只要你想去的,我都陪你去。”
末光蒼介只感覺男孩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收的更緊了一些。無論是作為工藤新一的少年人,還是作為江戶川柯南的孩子,他們的情感總是單純而熱烈的,男人對于回應這個實在有些苦手。
剛巧遠處傳來了細微的嘈雜聲,他知道是救援人員在給武田大二講春日川柊吾已經恢復了意識,便拍了拍自己懷里的男孩,說道,“你不是要去看那個警官嗎,他已經醒了。”
江戶川柯南反應過來,輕輕點了點頭,然后跑走了。
他這才松了口氣。男孩走遠后,去了一趟救護車那邊的沖矢昴收起了自己一貫的笑臉,將手中的急救箱放在了男人手邊。
末光蒼介道謝后從里面挑出了需要的東西,埋頭處理起對他來說并不算嚴重的傷。他倒是感覺這個傷不算嚴重,也沒想讓別人幫自己包扎,但是在最后將紗布纏繞在手腕上時,倒是犯了難,單手的姿勢很難將紗布纏繞好。
他之前任務時遇到這種情況都是上嘴咬住另外一端方便纏繞,還沒等黑發男人將紗布扯起來,就感覺手上一松。
剛才一直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看著他包扎傷口的沖矢昴接過了他手里的紗布,很快將其纏繞妥當。
既然都已經上手了,末光蒼介干脆瞇著眼睛將手往外送了點,全數交給了對方處理。
“疼嗎”在將紗布打結前,戴眼鏡的研究生終于說出了第一句話,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格外的情緒。
“有點。”即使自己剛才已經接好,但是手腕處仍然一直傳來尖利的疼痛,折傷過的那一片也腫起了一大片,末光蒼介倒是沒隱瞞,誰知道說完的下一秒,沖矢昴就忽然收緊了手里的紗布,受傷的地方被這不輕不重的一勒,立刻泛起比剛才還要劇烈的疼痛,逼得傷員從喉嚨里溢出了輕微的呼聲,“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