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間在心里罵了句,室內的人很多,他們暫時騰不出空子去管從背后過來的那些人。男人還沒來得及讓及川先掩護自己去外面阻攔那些人過來,就看見被吊在中間的警察沖及川喊了一聲。
下一秒,春日川格吾動作靈活的將繩子又在手臂上繞了幾圈,在繩子隨著重力向及川那邊擺動時迅速用袖子里藏著的刀片割斷了繩子,整個人向守在門口的男人處落去。
落下的那刻他迅速曲腿將右側膝蓋壓在了及川的右肩上,后者順勢摟住了對方的腿彎處,確保這個飛檐走壁的警察不會從自己身上摔下去。
春日川咚吾動作靈敏的摸走了及川身上備用的口,借著這個姿勢還算居高臨下的對準了外面,子彈發發都正中致命位置。
這種打法讓子彈消耗的格外迅速,他打出兩發空彈來,頗有些不滿的發出了一聲氣音,用借著姿勢毫不留情的拍了一下將自己半扛起來的男人戴著帽子的頭。
及川原本摟在他腿彎上的手迅速撤了下來,改成了懸在空中的姿勢,春日川將吾原本被摟住的那只腿立刻往后伸去,正踩在他懸在空中的手臂上,然后借力直接整個人跳了出去,正沖向走廊外剩下的雇傭兵。
被成年男人整個身體的重量落在手臂上,及川只是皺了皺眉頭,手臂半點都沒有抖動,一直等對方崩了出去才略微甩動了一下手。
自己兒子的確比以前沉了不少。
春日川咚吾借力直接將雙腿放開抵在了來者的兩邊肩膀上,用大腿攪住對方腦袋的同時搶過了那人手上的槍,迅速在巖間的配合下把那伙人全都解決掉了。
“操”巖間喘著粗氣,看完這一套行云流水的配合動作后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才轉頭沖著及川道,“你他,你不是什么條子的臥底吧,不對、不對老子從小就認識你你哪來的時間去當什么條子不是,那個條子這個扭別人腦袋的動作怎么和你一模一樣啊”
“這是我教的,當然一樣。”及川看了他一眼,把唯一還有意識的女人拎起來用布帶捆好,扔在了一邊。
熟練配合著他們解決掉這些麻煩的小男孩讓他不住多看了兩眼,一直等江戶川柯南朝著春日川格吾那邊跑去后,他才理了理帽檐,低聲道,“我兒子。走吧,先送他們出去。”
"行,我先把子彈補了"巖間把手槍拿在手里,迅速換完子彈,剛往前走了兩步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什么,整個人猛地往后轉頭,差點扭到脖子,“這是你兒子”
及川看了他一眼,后者瞬間壓低了聲音,差點咬住自己舌頭,他轉頭看了幾眼蹲在橫七豎八被打暈的雇傭兵那里和男孩說些什么的栗發男人,咬牙切齒道,“我操這他媽真是你兒子”
春日川咚吾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轉過頭來,正和巖間對上了視線。
“是熏奈子的孩子”看著這個警察終于干凈了許多的臉,巖間一愣,半天才說出這一句話來。
之前抓春日川格吾的時候他不過是拿了張模糊的照片,在半夜把人抓起來的,關在屋子里之后能借助的只有些許光亮,而且那個時候栗發男人的臉上滿是血污,根本看不太清長什么模樣。一直等現在,春日川格吾剛才被水洗干凈一些的臉完全暴露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時,和及川有幾十年交情的雇傭兵才終于把這張臉看清楚。
巖間的腦子像是過電一樣唐突的嗡鳴了一下。
已經過去二十八、九年了,他早就忘記了之前的很多人和事情,只記得那段時間自己的朋友突然說想要離開這個魚龍混雜的混亂地方,托人置辦些假的證件,把之前賺到的錢洗一洗,然后去找個普普通通的工作,搬運貨物也好打雜也好,總之不再干這些了。
當時的巖間知道他這個選擇的原因,無非是想要安定下來,好好和熏奈子結婚,他那時候還嘲笑過自己這個從小就認識的朋友,說什么狗屁愛情果然能把狼逼成家狗。
脾氣向來不太好的及川當時只是斜斜看了口無遮攔的朋友一眼,沒有向以前一樣一拳上去。說完那句話巖間自知失言,只是沖他笑了笑,換了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