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自己所有的回憶在腦內滾過一遍,唯一可以找到的,能利用這個世界規則來傳遞消息的記憶,就是警校時候用來整蠱同期的時候。
當時為了把握時機,他們會將手搭在桌子上,靠指尖在桌面的敲擊讓對方意會,可能因為想要目標倒霉蛋出糗的念頭都是一樣的,所以這種時候無論怎么比劃,另一個人總能領會意思,并且精準的做出行動。
這是在警校時沒有被下過定義的動作,沒有其他暗號都有的精密程序。但是如果他找出手指敲擊時所有的共性,并且有意引導著其他人相信本來就有過暗號,那么這個暗號能不能憑空產生
春日川柊吾不知道,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這是他唯一的方法。
剩下的事情就只能拜托月山朝里通過論壇注意一下武田大二前輩那邊的情況了。栗發男人腹誹道,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頸,感覺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
恰在此時,門被敲擊的聲音被外面傳來,春日川柊吾干脆大咧咧的伸了個懶腰,很快又揚起了那套慣常的表情,“來吧,小男孩,我要把你捆回去了。”
話是這樣說,但是他綁人時還是將束縛男孩的繩索綁的很松,弄成了隨時都可以自己擺脫的程度。
“給你這個。”
江戶川柯南只感覺自己手上一沉,栗發警官剛才說話間不知道把什么東西塞到了自己被松松捆在后面的手上。
“這是”男孩細細將其摸了一遍,很快發現這是一把匕首,而且像是軍用的款式,他剛好可以握住。
“剛才我從那個大叔身上順來的。”春日川柊吾沖他眨了眨眼睛,將男人主動遞來的匕首說成了是被自己偷偷拿的,“放心,我有這個就行。”
他一邊重新回到自己剛才的位置,將手臂往上抬了抬,把手腕重新塞進了被及川松開但是并沒有扯亂的吊繩上,一邊示意男孩看自己的手。
“什么時候拿的”江戶川柯南立刻捕捉到了栗發警官手指間一閃而過的亮光,那赫然是一個輕薄的刀片,男孩這才后知后覺的摸向了自己的袖子,右側袖子里藏著的那個危險物品已經不見了。
“剛才綁你的時候拿的。記得把那個堵嘴巴的東西重新含住啊。”春日川柊吾沒有半點順走小孩東西的不好意思,他笑著補充道,“借我用一下嘛,這個藏袖子里還真方便,等出去以后我也要裝備上。”
江戶川柯南看著對方不見任何疲倦和痛苦的燦爛笑容,在房間門被重新推開前低下了頭。
他的感覺如果沒錯的話,這位警官先生剛才的精神狀況真的很差,但是現在回想起春日川柊吾剛才笑著和自己說話時的模樣,男孩不由懷疑其自己的直覺來。
屋內兩人被綁走的露營地附近,在加油站邊停靠著的黑色車輛上空氣堪稱冷凝。
武田大二坐在副駕駛上將煙草蠻橫的塞進自己的肺里,他從警視廳借來的那兩個王牌精英坐在后座,像是對待他們最常見到的炸彈一樣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距離那封松田陣平用日常口吻寫的簡訊被發出去已經快十分鐘了,期間一直沒有過任何回信。
總務處的組員試圖定位手機所在的地點,但發出的信號都被一一阻攔了回來,并不知道對方對于總務處或者是對于春日川柊吾的情況了解多少,他們也不能冒險用在總務處共事的同事偽裝成朋友去試探。
武田大二思索了半天,忽然想起來不久前自己和另外一個同事聊天時,那位當時在搶救室外面給春日川柊吾簽了病危通知書的男人提起過,當時搶救室外面還有兩個那個讓人不放心的后輩的朋友,似乎都是警視廳的人。
他和那兩個在爆炸物處理班的警察聯系上時,他們正在波羅咖啡廳里等著說好要聚餐,結果到現在都沒有來的朋友。
在這位經驗豐富的總務處警官的拜托下,松田陣平還是選擇了用自己的私人號碼給對方發送短信。
但是一直沒有收到過任何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