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在心里默默腹誹著,又莫名有種自己在這里實在有些多余的感覺。
不過只要春日川格吾沒事就是萬幸。
被小偵探擔心了半天的春日川將吾低頭咳嗽了兩聲,又砸吧了一下還殘留著古怪甜味的嘴,終于意識到氣氛實在太過尷尬,勉強挑起來一個話題,“葡萄糖”
栗發男人對這個味道倒是很熟悉,讓人嗓子都像是要被糊住一樣的甜味,在他童年的很長一段時間都被自己并不算多靠譜的家長用來當其他孩子吃的糖果的代餐給他。
在狹窄的出租房里,有一頭栗色卷發的男孩會把從自己父親作戰服腰側口袋里找到的葡萄糖敲開來,倒進玻璃杯里,然后加舊水壺里燒開的水,兌成有稀薄甜味的"糖水"喝。
還算是熟悉的味道。不過這么高濃度的倒是第一次喝,剛被那個女人把注射劑中的液體弄進嘴里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要被甜死了。
及川低低應了一聲,他的角度只能看見被半吊著的那人毛茸茸的發旋,因為春日川將吾錯開了視線,他倒是可以肆無忌憚的打量對方的模樣。
說不出什么變化,總之,是個大人了。春日川格吾小時候側臉上本來也就沒什么嬰兒肥,現在從福利院離開之后被月山朝里喂出來的那點肉又因為高密度的任務消了下去,在沒有見證過他稍微圓潤一點時期的及川眼里和小時候沒什么區別。
“當了條警察”男人頓了一下,將“條子”這個稱呼勉強壓進了喉嚨,他手上動作不停,將吊著他手的那捆麻繩稍微松了一下,一直等松到可以讓春日川將吾順利從里面掙脫時,他才重新開口。
“挺好的。”
這句話說的有點勉強。
這位和八十歲老奶都能聊上的自來熟警官,在這位快五十歲的男人面前卻噎了半天都沒蹦出來半個字,他低頭活動了一下自己被勒出很深一道血痕的手腕,低聲道,“我也覺得。”
及川將空了的煙盒扔在地上,伸手摸向自己腰側通常會多備著的煙,卻摸了個空。
那根形單影只的煙草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春日川格吾手里。
注意到對方投來的視線后,栗發男人頭也不抬的揚了揚手,細長的煙管在警官滿是血污的手指間轉了一圈。
他將沾著灰塵和血污的前端叼進嘴里。
雇傭兵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發現那個熟悉自己所有物品擺放位置的小子連打火機都順走了。
手還挺快順東西也是警校教學的范圍嗎
男人腹誹著,轉身向走廊上走去,將門從外面合上了。
"他這是"角落里的小偵探將嘴里的布條吐了出來后,看了看合上的門,忍不住轉頭詢問。
”他去門口了。有人過來會提醒我們。”春日川將吾解釋道,他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靠撐著墻才勉強支撐起身體。
栗發警官過來撈起了小男孩,將把他雙手捆在后面的布條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