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避著點。”他旁邊那人一眼認出了里面另外一個人的身份,連忙開口道,生怕自己同伴一個不長眼睛,打中了站在最后面的那位組織派來的大人。
“知道。”前面那人不滿道,作為紅蝎的一員,他對組織倒沒什么太深的了解,對于他們派遣一個長相昳麗的男人來盯梢自己早就心存不滿,心下只想著要在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人面前把著兩個被逮住的展客打成篩子,好好嚇唬一下對方。
這樣想著,他直接開槍射出多發子彈,正沖著被他們追趕到這里的男人胸口和脖頸處去,赤井秀一眼神一凜,在對方開槍的時也沖著面前那幾個歹徒射出幾發子彈,發發都崩著對方致命的地方去,射擊的同時正要伸手去拽住旁邊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月山朝里,幫他躲過子彈,卻撲了個空。
男人藏在眼睛下的墨綠色眼睛微微睜開,轉頭向旁邊看去,只見剛才一直沒說話的羽谷緲忽然伸手將對方拽到了自己身前。
那人冷灰色的眼鏡徹底晦暗下來,臉上像是凝結起了一層化不開的冰霜,就算他剛才按壓對方傷口,逼問他問題時,君度也沒有露出過這樣恐怖的表情。
“喂你想”
為首的那個歹徒怒罵的聲音還沒來得及脫口,就被子彈射穿了喉嚨,只能吐出些許的血沫來,從漏風的喉嚨里哽出駭人的咳咳聲。
羽谷緲在將月山朝里拽到自己身前后,就迅速奪走了對方手上并沒有什么用途的手槍。他抿嘴看向前面的那一隊人,毫不留情的用那把剛奪來的手槍取走了他們的性命。
與狠厲迅速的行動不同,他被手套緊緊裹挾著的左手則在奪取手槍的那刻就抬了起來,隔著護目鏡擋住了身前那人的視線,像是不愿意讓他看見面前這些歹徒被射穿喉嚨的場面一樣。他的動作很輕,甚至稱得上是溫柔。
赤井秀一一時啞然。
原本對于君度來說十分有利的局面,就這樣被他自己親手打破,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已經失去呼吸的歹徒,對他來說明明都算得上是支援。
但是他好像完全不在乎。
不在乎將他們殺死后自己會不會再次被面前這個fbi抓獲,也不在乎自己會不會直接因為身上多到數不清的血債被押送上刑場,或者直接在這個殘破不堪的休息室里被擊斃。就像是所有理智在看見射向月山朝里的子彈后都灰飛煙滅了一樣,他唯一在乎的只剩下自己親人的安全。
是的,親人。
之前的赤井秀一連月山朝里到底有沒有在尋找一個失蹤很久的親人這件事都打了個問號,現在卻可以把兩個人完全沒有絲毫疑慮的連上線。
他們是親人。不會再有其他的人會讓君度慌亂、擔心成這個樣子。
在一陣槍響后,現場陷入了另一種層面上的寂靜。羽谷緲抿起嘴,像是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一樣,他下意識想往后退去,與面前這人撤開距離,卻被短短的一個詞定在原地。
被捂住眼睛,什么都看不見的月山朝里張了張嘴,最后低聲念叨出了一個帶著細微顫音的字眼來,“哥”
比窗外涌進來的風輕不了多少的聲音,卻將羽谷緲死死壓在了原地。
他咬了咬牙,原本只是輕搭在對方眼睛上的手忽然收緊了一些,帶著些孤注一擲的意味,原本兩人中間陌生的距離因為這個動作猛然拉進,稱得上是貼在了一起。
原本捏著槍的手放了下來,改為環住了對方的腰肢。
隨后,就像是貪戀那一點血腥氣、灰塵混著蒸騰的洗衣粉味道一樣,羽谷緲垂下頭去,從后面將臉輕輕埋在了對方的側肩上,謹慎又小心的蹭了蹭。
他之前處理傷口時垂下頭去,不過是因為撐到極限后的脫力和連綿不絕的疼痛,而現在卻整個人真正的放松了下來,像是奔勞一天后終于找到巢穴的動物,放任自己將貪婪的在家里舒展四肢,大口呼吸著代表著家和安心的味道。
但是對于君度來說,這也不過僅僅維持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