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又努力壓抑著咳嗽,呼出了幾口氣來。
之前救治他的那位醫生就說過,不管怎么樣都不可能熬過冬天,倒是沒想到論壇里強烈的愿望讓他真的度過了靜默的嚴冬,甚至能親眼看見萬物復蘇的春景。
等掛斷電話后,男孩的眼睛都亮晶晶的。作為那位名偵探工藤新一時,他聽過很多的夸贊,也因為平成時代的福爾摩斯這句飽含贊許的稱呼沾沾自喜過許久,只是沒想到現在男人帶著笑意和隱隱的驕傲說出這句話時,也會讓人胸口鼓鼓囊囊的。
“柯南”月山朝里看著滿心滿眼都是開心和認真的小偵探,忍不住出聲了。他抱著這位小男孩在一幅不太有人問津的畫前站了許久,現在看他掛斷電話后終于忍不住開口,“為什么一定要把微型電話做成耳墜的樣子你要是自己用的話不是更引人注目嗎。”
為了不讓會場內的人看見一個小男孩拿著耳墜嘀嘀咕咕的說話,現在那個藍寶石模樣的耳墜正戴在月山朝里的右耳耳垂上,男孩剛才一直用手半遮著,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話,看上去倒像著黏著兄長、在兄長耳邊說悄悄話的幼弟。
沒想到這次輪到自己當工具人了。
月山朝里不住露出半月眼,他把手中的小男孩放下后,用手摸了摸戴著的夸張耳飾,更加無奈了一點。
剛才飛鳥霧那里換成了很是豪放不羈的衣著,沒想到現在也輪到自己變藝術了。
這樣想著,男人讓那邊還在努力把衣服上的泡沫水清干凈的白發少年加快了動作,盡量快點處理完過來會和,卻沒想到之前憂心忡忡去找毛利蘭的鈴木園子此時一個人回來了。
“太奇怪了,我把整個展廳的衛生間都找遍了,都沒有看見小蘭,連”短發女孩漲紅了臉,無語道,“連男衛生間門口我都站著喊過了,也沒有人應,真是丟死人了。”
“沒找到”江戶川柯南瞬間著急起來,“園子姐姐把會場里所有的衛生間都找過了嗎”
“嗯,基本上都找過了,不過有一個倒是沒有”鈴木園子認真想了想后,用手指點向另外一邊,“那個衛生間怎么回事啊,上面掛了那么大一個牌子寫著開放,結果下面居然寫了一行小小的字說在維修,要不是那行字是顯眼的紅色,我就直接進去了。”
很大的牌子糟了
瞬間反應過來什么,月山朝里有些慌張的往衛生間方向小跑而去,同時又讓里面的少年先丟下手里的東西出來和大家會和,沒想到剛剛從僻靜的角落擠進人群,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
“什么”看不清面容的矮胖男人拿著手機大喊道,“你、你說這個頭套里有炸彈”
一行人立刻回頭看向聲源處,不僅是他們咬緊了牙關,會場內聽清這句話的其余人都變了臉色,不可置信的拿出手機,月山朝里連忙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一邊往衛生間那邊趕去,一邊迅速瀏覽起界面。
紅蝎為了給警方施加壓力,居然直接將自己在威脅信上說過的話放在了網絡上,現在滿篇的新聞報道全是這件事情,恐懼立刻在會場內蔓延開來,原本擁擠的人群更加雜亂無章,互相擠著想逃出這個藏著犯罪團伙的地方。
之前那個矮胖的男人似乎完全被嚇傻了,他嘟囔著什么,伸手想將面上戴著的護目鏡扯掉。
“別碰那個”月山朝里原本向衛生間去的腳步一頓,迅速改變了方向向已經聽不進去話的男人那里跑去,“破壞護目鏡,里面的炸彈會”
他話音未落,慌亂至極的男人從鑰匙鏈中拿出小刀,使勁劃向護目鏡的固定帶,劃破了外層的膠皮,在內里的金屬面落下深深一道刮痕的那刻,向他那邊跑去的幾人都看見了瞬間亮起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