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叼著一根未點的香煙,口口口抵在另外一個人的額頭上,"組織不養廢物,如果讓我發現你只是在拖延時間的話"
他對面那人有著一頭灰色的頭發,細看才發現是黑發中夾雜著數不清的白色發色,被槍口抵住額頭卻仍然沒有露出半點恐具的表情,"我很確定,一定能找到幸存下來的實驗體我已經發現他了,總有一天可以"
"哼,還是別浪費力氣做這種沒用的辯解了,如果沒有的話"琴酒向一邊射出一發子彈,旁邊顫抖著站成一排的實驗人員瞬間發出尖叫,其中一個倒霉的家伙挨下了那顆子彈,正看著自己染血的傷口因為疼痛發出凄厲的喊聲。
"不會。我一定能把他帶回來。"
那人堅持道,面容被白色的醫護口罩擋去大半,只有眼睛閃爍著瘋狂的情緒,"那個完美的、存活下來的實驗體,我一定會帶回來。"
所有人都對這位以瘋狂著稱的''科學家''所說的話半信半疑,十幾年前的實驗體能活下來的概率非常渺茫,要不是這次很多實驗室都被搗毀,丟失了大量的資料,沒有人愿意在尋找一個十余年前被救走只有極小概率還活著的實驗體上浪費時間。
"嘖。"
琴酒不愿意再與人多費口舌,將槍重新別回腰間后就轉身離開,還有很多任務等著他去處理。
"我一定會找到他"
回想起那頭顯眼的白色頭發,男人喃喃道,像是傳聞中真正的瘋子科學家一樣露出古怪的笑容。
在醫院走廊中前行的少年頓住腳步,沒來由的感到寒冷。
月山朝里提著便當走進住院部頂層私密性很好的病房當中時,手上還拿著一小沓今天要送給其他人的溫泉券。
旁邊的少年手中提著明顯不是一人分量的鮮切水果,醒目的白色發絲用細發圈盡數扎在腦后,露出有些尖削的下顎線。
過路人的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飛鳥霧,但無人知曉其中有多少是包含惡意,又有多少帶著打量和驚駭。
在抑接早已被預告片預言出來的命運之前先休個假好了。
想起預告片中的日期,少年將顯然不大對勁的惡寒感拋之腦后,午后的陽光將男孩本就消瘦的身影不斷拉長,影子落在地上變成了一條已經有些變了形的纖長輪廓,窗外展翅高飛,圍繞著一處追逐盤旋的鴿子也被拉大。
光看影子,就像是圍繞著已經枯骨貪婪爭奪著的禿鷲。
月山朝里走到病房門口。
春日川格吾被莉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兩個人一左一右壓著去心理咨詢室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回來,先在病房里等一會兒好了。
男人推開門,下一秒就和一雙熟悉的紫灰色眼睛對上視線。
綁架老板后又曠工了半個月的安室透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用小刀削著果籃里的水果。
被削了一半皮的蘋果掉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滾了幾圈,像是也感覺到了尷尬的氣氛,妄圖逃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