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房間后,江戶川柯南又恢復了那副不似孩童的沉思表情,他現在只差最后一個線索,就可以將整片拼圖拼接完畢了。
他快步向三樓跑去。
等終于翻出最后一塊碎片后,江戶川柯南原本雜亂的思緒終于沉淀下來,他吐出一口氣,卻并沒有因此輕松多少。
接下來就是老規矩了。
男孩無意識瞥向手腕上戴著的手表型麻醉器,正要向客廳走去,卻在路過書房時從遮掩著的門縫中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灰原哀。
茶發女孩面對著書架,不知道在干什么。江戶川柯南推開遮掩著的門,幾步走進去,剛要脫口喊出她的名字,卻在走進時察覺到了不對勁。
灰原哀在抖。她手中懷抱著那臺自己剛剛才在阿笠博士那里看見的相機,整個人都在發著顫,眼淚從臉頰上流下來,一顆顆砸在衣服上。
一向內斂的女孩甚至壓不住自己喉嚨里的哭音。
江戶川柯南一時反應不過來,先注意到了地面上散落的報紙,全是用日文編寫的,上面有很多折疊后的痕跡,已經年代久遠了。
他將報紙翻過來,背面正刊登著一則尋人啟事。
“你拍了這張照片”江戶川柯南放下包裝,斟酌著開口道,他從之前灰原哀異樣的表現中隱約猜出來了一些什么,但是一直沒有確定。
“是他,果然是他。”
灰原哀艱難地從喉嚨間擠出這句話后再也受不住聲音,她狼狽的將額頭抵在相機冰冷的表面上,失聲痛哭。
隨著這個動作,江戶川柯南看清了那張一直被女孩捏在手中的照片。
因為是根據報紙中男孩的模樣拍攝出來的,畫面上,懷中抱著的小狗居然也奇跡般被相機改變成為了成年后的模樣。
已經抽條的男人仍然穿著對成年人來說有些減齡背帶褲和襯衫,他彎著那雙沒有任何陰霾的冷灰色眼睛,對鏡頭肆無忌憚地展露笑顏。
很陌生的模樣。
但是如果照片里那人不露出這樣的笑容,將眼中的亮光全數抹去,就熟悉一些了。
再比畫面中瘦一點,頭發長一些,換掉現在從老照片上繼承來的乖巧發型,戴上那雙遮擋了眼尾飛揚弧度的眼鏡,便和輪船上那個手持利刃的男人重合起來。
江戶川柯南閉上眼睛,一時有些站不穩腳步。
他是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