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上褲子的過程很困難,腿部沒有力氣,只能靠手和腰的動作將起一點點穿上,每次都要折騰半個多小時,等終于推著輪椅到桌子旁邊喝上一口熱水,再轉向衛生間洗漱時,已經快下午了。
鏡子中的男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為了方便洗漱他用皮筋將有些長的黑發在腦后扎了一個很短的發嗽,露出俊逸的眉眼,以及通紅的眼眶。
無論是被人知道自己昨天把臉埋在沖矢昂肩膀上哭,還是被人以為昨天一個人躲在被子里哭都絕對是巨大社死現場。
如果沒記錯的話
他皺著眉頭從口袋里抽出手機,將手機上方的日期和之前信封里面的機票對照了好幾次,第一次對這個世界只要案件一來就說走就走的奇怪規則感到無語。
居然就在今天晚上
末光蒼介和眼眶上那圈紅色奮戰了半天都沒有結果,最后只能咬牙切齒的在腦內把某個完全不像后輩的后輩拉出來鞭尸了好幾遍,可憐的牙膏代替沖矢昂被男人捏成了皺皺巴巴的一團。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一抽一抽的跳,上次羞憤成這樣還是因為那幾罐在會議室上當著所有領導掏出來的粉色包裝果汁。
"西內"
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牙膏砸在衛生間的瓷磚地板上,滾了好幾下才藏進洗漱臺下方的黑影里。
男人捂住眼睛把所有可行操作都在腦袋里轉了一圈,最后還是磨磨蹭暗的摸起手機,給小偵探發送了簡訊。
當天晚上,機場。
"謝謝昴哥哥"吉田步美從車上下來,用甜甜的童音道謝道,隨后其他嘰嘰喳喳的童音都跳了出來。
"真是麻煩你了。"等三個孩子和一個變小的假小孩都從車上下來之后,有著圓乎乎肚子的阿笠博士才從車上鉆下來,從后備箱拉出自己沉重的行李箱,"還要你開車送我們過來。"
"沒關系。"粉色頭發的男人推了推眼鏡,從駕駛座下來幫人搬運著行李,一行人尚未走到大廳,就聽見了一道清亮的女聲。
"哎阿簽博士"
毛利蘭站在不遠處驚訝的看向邊,身后是正一邊抱怨著什么一邊系領帶的毛利小五郎和皺眉看著手機郵件的小男孩。
像是故意的一樣,還沒等兩隊人馬相聚,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從里面傳來。
"大家居然都在啊。"月山朝里拎著一個小型的行李箱朝幾人走過來,旁邊是沒有帶任何東西,看上去只是來送行的白發少年。
"朝里哥哥"幾個孩子嘰嘰喳喳的打招呼,因為遇見熟悉的人高興的臉頰都微微泛紅,小島元太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大聲道,"這次博士要帶我們去波士頓玩"
"哎你們也要去波士頓嗎"毛利蘭俯下身,因為男孩的話瞪眼了眼睛,從口袋里抽出機票來,"我們也是去波士頓哦,剛好一起。"
幾人的目光落在旁邊那個帶著溫和笑意的男人身上,在幾個小孩亮晶晶的目光下,他從大衣口袋里掏出機票,指了指目的地那一欄。
波士頓。
機場大廳瞬間爆發出一陣孩子的歡呼聲,讓行色匆匆的過路人都忍不住駐足觀望。
"好開心哦"吉田步美臉上揚起笑容,"大家可以一起玩了。"
比起小孩子們純粹的開心,江戶川柯南想的更多,他將那封末光蒼介發送的簡訊在腦子里翻了一圈,眉頭一直沒松開過。
老師只說突發事件,要一天后再來波士頓找他,卻并沒有透露半點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