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矢昂走過來后,先看見了男人有些濕漉漉的睫毛。
那人一向最能忍耐情緒,連眼眶的紅潤都能忍回去,但是纖長的睫毛被之前眼中薄薄一層水霧熏染濕潤,變成了唯一留下的證據。
之前一直有的猜測終于被證實,沖矢昂并沒有泛起解開謎題的輕松感,反而皺起眉頭,用墨綠色的眼睛看向那人消瘦的臉頰。
他大概真的沒什么時間了。
江戶川柯南垂下眼睛,卻又在再次抬頭時掛上笑容來,將手中一大捧花束塞在了末光蒼介的懷里。
猝不及防撞進一片太陽一樣燦爛的橙黃色里,一向沉穩的男人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暗紅的眸子中流露出些許迷茫,下意識抱緊了懷里被赤白橡色紙張包裹住,擠在一起的十余朵向日葵花。
燦爛的色彩好像照亮了他的眼睛和小小半張臉。
"老師。"小男孩趴在他輪椅的扶手上,笑著將臉湊過去,眼睛亮閃閃的。
小偵探不莽的時候真是個小天使。末光蒼介有些遲鈍的在心里想到,手上那一捧花實在燦爛的有些燙手,他這才記起前兩天江戶川柯南找過自己的本體月山朝里,用一種很不好意思的語氣別別扭扭問送禮物的話有什么好建議。
"是什么樣的禮物"當時正在波洛咖啡廳里,盯著金發服務員任勞任怨給某個還躺在醫院里的家伙極其陪護做飯的月山朝里放下手里的東西,反問道,"唔一般禮物都是有祝福的意思吧,你想給對方什么樣的祝福呢"
"我想想"江戶川柯南一臉糾結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又把黑發男人端來的果汁一飲而盡后才小聲道,"開心,還有平安吧"
哎送給小蘭的嗎
"那就可以往這個方向想,不過送和對方很像的禮物也不錯。"月山朝里露出一個有些促狹的笑容來,顯然已經把對方口中的那個人當成了小蘭,"之前小霧有送過一個和我很像的陶泥小人,很可愛。"
沒想到當時小偵探說的居然是我那送向日葵就只能是因為后者了吧,有這么暮氣沉沉的向日葵晶。
"謝謝。"末光蒼介暗紅的眼眸閃爍了一下,又歸于平靜,他抿了抿嘴,還是報緊了懷里這從和自己完全不像的向日葵花,小聲道謝后將話題引向別處,"你昨天來找過我"
他記得當時有人按門鈴,但是當時自己又被這具身體自帶的buff困住,暫時無暇顧及對方,等終于緩過神來時,匆匆跑來按門鈴的小男孩已經跑走了。
"嗯"看見自己的心意被對方收下,江戶川柯南笑著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來遞給對方,"其實是因為這個。"
那封信用黑色牛皮信封裝著,鼓鼓囊囊的,看上去有些奇怪,他先打開了里面的一封手寫的信,信是刻意仿照一種很正規的方式書寫的,辨認不太出來其他東西。
工藤新一先生∶久仰大名。
鄙姓羽谷,此次冒昧來信是想請你調查叔父羽谷博司別墅失火一案,并找到他留下的財寶,委托費一共是100萬日元。
信封中是目前所有案件相關細節、飛機票以及30萬日元,靜候您的到來。
羽谷宗之
黑發男人皺了皺眉頭,瞬間明白了漫畫想要干什么。被傷疤覆蓋的手指靈活地翻開信封,從里面倒出了一張折疊好的報紙,一個密封的厚重的紙袋,還有一張飛機票。
目的地是美國,波士頓。
其他兩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張報紙上,并沒有注意到末光蒼介看見這個目的地后猝然幽暗下來的眼眸。
報紙是二次印刷的,看來原版已經有了些時日,并沒有保存的很好,印刷出來總有很多黑灰色的陰影,把原本就看不太清的照片印刷的更加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