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西內啊,天天懷疑來懷疑去就不能安生幾天嗎。
"殺了
赤井秀一你等著,等我明天緩過來就殺你滅口。
并不知道最后一句話是預示著自己要遭殃,這句帶著濃烈痛苦情緒的泣聲讓沖矢昴抿起嘴,因為這句話下意識想轉頭去看末光蒼介,又強行忍住動作。
那個邏輯縝密的男人此刻說話卻斷斷續續,像是孩子般只會吐出"我想"、"好"之類幼稚的搭配詞,肩膀不斷顫動著,像是搖搖欲墜的山脊。
從這些含糊的哭音中窺見了一段被烈火灼燒著的舊日殘卷,沖矢昴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揪著,他停下按摩的動作,手安撫般放在那人小腿處層層的傷痕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破碎沙啞的哭聲一點點小下去,連帶著一直用力抓著他衣服的手都漸漸松開,戴眼鏡的男人這才側頭扶住對方,小聲詢問道,"前輩"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沖矢昴掃開對方凌亂的黑色發絲,才發現那人閉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水珠,臉頰一片濕漉,被淚水糟蹋的不成樣子,但是表情很放松,連緊皺著的眉頭都松開了,顯然已經在發泄過后沉沉睡了過去。
將末光蒼介安置在沙發里,又拿毛毯蓋在那人身上,他站在黑暗的房間中沉默許久,轉身去廚房將碎裂的熱水壺收拾好,又將那一堆藥罐一個個拿出來辨認再放好。
他查看每一瓶藥時都會打開看一下數量,曾經以為那人完全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一直未曾吃藥,現在才發現該吃的藥片都一顆不落,那個已經熟睡的家伙其實頂著常人無法體會的痛苦,掙扎著想要活的更久一點。
哪怕一點點都是好的。
等終于將地板上的水漬擦干凈,沖矢昂從那間沒有任何生活氣息的廚房中出來時,發現沙發上的那人已經把自己團成了另一個姿勢。
黑色發絲擋住了眉眼,毛毯掛在身上要落不落,但是睡得很熟,戴眼鏡的男人走過去,聽見一句從夢境里嘟囔出來的自語。
"活著怎么這么痛苦啊"
粘連在一起的、輕微的聲音,帶給人的沖擊卻比寺廟中敲響的鐘還要沉重。
沖矢昂連呼吸都錯了幾下,繃著臉將毛毯撿起來重新蓋好。
苦了。"
今天就暫且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