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感。
江戶川柯南將自己往月山朝里懷里蹭了一些。
自己曾經因為報紙上日本警察的救世主這個稱呼沾沾自喜過好長一段時間,也許見過了太多人之后才明白,在媒體和公眾看不見的地方,有太多沒有名字的警察先生從世界上離開了,落在報紙上只余一句特此哀悼。
他嘗試在赤井秀一搜出的那些報道和松尾和志的話中復原末光蒼介經受過的所有苦難,尚未到一半就讓人心驚的喘不過氣,他在最近的地方看見松田陣平松開了最需要自己的同伴的手,轉身奔赴火場,他被那位連親友都不敢認的警察先生推出門外,也許對方留給自己和世界的最后一句話只是''快走。
只是松尾和志。
只是一個和組織聯系密切的收藏家、商人,讓多少人前仆后繼的跌落深淵。
有那么幾刻他感覺到寒冷,恐懼如影隨形,當末光蒼介被幻聽困住,看向遠處的欄桿發呆時,一直驕傲的偵探問自己,你有能力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嗎。
有能力去保護好,所有人嗎。
與恐懼一同滋生的是少年人永遠不會磨滅的勇氣,他向未光蒼介喊出那句話,希望自己可以變成更加強大的樣子,但是轉頭又被另一個明明自己早就知道的消息擊得暈頭轉向。
從變小起一直縈繞著的恐懼和不安,對自己青梅竹馬的強烈愧疚,之前無數次案件留下的遺憾和不解,終于在這時決堤而出。
真是不希望自己變成這種脆弱的模樣。
他在這一刻忽然有些理解總是用看上去就不好相處的表情和毫不客氣的話掩藏住自己的末光蒼介了。
“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吧。”月山朝里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溫熱的手掌連同話語一起輕輕落在他的頭上,“沒什么大不了的,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繼續趕路。”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手指滑下去,戳了戳對方柔軟的奶腮,“辛苦了,小偵探。”
男孩將臉緊緊埋在他的懷里,不到片刻,月山朝里感覺到自己胸口的布料傳來些許濕潤的觸感。
他將對方抱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對方頭頂的發旋上,又一點點蹭過被子,將難得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表情的江戶川柯南和自己一起裹挾在柔軟的被褥里。
這一幕讓他隱約想起好幾年之前,那次爆炸案之后,渾渾噩噩來到家里的羽谷緲,他當時閉著眼睛躺在自己腿上時的表情和江戶川柯南很像。
他用手一下下拍著對方的背,感覺到懷里那人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
月山朝里低頭蹭了蹭對方柔軟的頭發,不知道過了多久,平緩的呼吸聲從懷里傳來。
睡著了。
看來最近是太累了,一個接一個的案子,是該歇一歇了。
他強忍著手臂的酸疼,又抱了一會兒,感覺對方差不多完全睡熟后才將他安置在自己旁邊,枕頭也挪過去一半。
不知道漫畫會不會畫到灰原哀那邊的動靜,他想知道東西有沒有送到小女孩的手里。
不抱什么希望地重新打開界面,男人迅速略過自己抱著江戶川柯南的畫面,劃到了最后。
居然真的有。
畫面中,短發女孩正在沒有開燈的船艙房間內,對著窗口發呆。
敲門聲令她回過神來,看向門外,得到應允后,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隙,吉田步美笑著探頭進來,將手里的東西展示給她看,“小哀這是之前一個大哥哥讓我幫忙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