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重新吸引到他的視線,松尾和志終于露出些許笑意,洋洋自得道,“我想起來了,他不是被炸死的,是怎么死的來著對他把你護在懷里來著,后背都被打成了篩子都不松手,他有對你說什么遺言嗎"
“活下來的感覺好嗎踩著自己同伴的尸體爬起來,用他的命換來像爬蟲一樣活著的機會”
松尾和志滿懷惡意的視線黏在他身上,試圖從對方的表情里看出點什么。
恐懼,憤怒,悲傷,或者是痛苦,什么都好。
但是沒有。
末光蒼介轉頭看他,臉上的表情仍然平靜,直到聽到最后那句才微挑起眉毛,像是在問他說完了嗎,確認他沒有其他的話要說之后,男人轉過頭去,繼續被推著向前。
更加惡毒的詛咒和攻擊從松尾和志嘴里吐出來,被旁邊慌忙制止的警察按住好幾次仍然不罷休,可是那人卻沒有任何反應,被那個粉頭發的家伙推著,一點點消失在視線里。
最好的辦法大概就是不理會。本來他也就根本不想再理會這個瘋子了。
“去船尾。”屏蔽掉背后的聲音,末光蒼介對身后那人道,顯然已經完全把他當做司機用了。
怎么會沒有反應
松尾和志所有的不甘和惡意在未光蒼介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的那刻轉化成強烈的絕望,他瞪大赤紅可怖的眼睛,呆滯地盯著那人最后離開的位置,直到又一隊警察過來,將他粗魯地拽向輪船上臨時騰出的關押地點。
身后的喊叫終于消失時,末光蒼介手指間一直夾著的煙終于燃到尾端。
濕潤的水汽暈染開了風中的冷冽,這里已經是船尾位置,被救出來的乘客現在都在船艙的房間內休憩,少數受傷的也轉移到了醫護室,警方聚集在船頭位置,而船尾鮮有人來。
他呼吸了一口濕潤的海風,喉嚨間一直存在的癢意終于退卻了一些,連帶著肺部的頓疼一起,男人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遠處平靜的海面上,卻沒注意到沖矢昴和身后偷偷跟來的小男孩一直在打量自己。
“末光先生,我們還是回船艙吧。”沖矢昴看見對方裸露在外的皮膚正在細微發抖,忍不住詢問道,“你的衣服太少了,并不適合晚上的溫度。”
那人并沒有理會,研究生因為這種倔強的、不愛惜自己身體的行為微微皺起眉頭,再次開口時聲音提高了些許,“末光先生”
“在和我說話嗎”
末光蒼介轉過頭來時,粉發男人才忽然察覺到不對勁,對方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灰色的亮光,轉過頭看向自己的表情帶著些許茫然。
隨后,他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嘴角的笑容有些古怪,又夾雜著幾絲奇異的瘋狂感,“抱歉,我沒聽清。太多人在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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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矢昴瞬間反應過來。
看那人的模樣,大概習慣了這種時不時就涌上來的幻聽。而且男人睜開墨綠色的眼睛,看向對方有些茫然的搜尋著自己的模樣。
應該還伴隨著幻視,以至于已經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
王牌探員在心里理性的評估道,嘴張了好幾下,想把剛才那人并沒有聽見的話再復述一遍,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一時間只剩下海風呼嘯的聲音,一直到將下一根煙一點點抽完,感覺到耳邊的聲音漸漸淡去,末光蒼介才重新抬頭。
男人笑了一下,將還剩最后一根煙的煙盒和打火機遞給對方,視線重新落回海面上,“好久不見,赤井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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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矢昴一頓,表面光滑的打火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他猛地睜開眼睛,墨綠色的眼睛里閃過驚愕,在短暫的驚訝散去后,男人眼中反而忍不住帶上些無奈的笑意,“您還是這樣。”
好幾年過去了,明明見面時自己都沒第一時間認出對方,但是現在對話時卻好像又回到了那次合作任務的時候,回憶起那時算是自己前輩的男人在一些地方的指引,明明末光蒼介只比他大三歲,但被直接戳穿身份的人還是選用了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