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受傷了嗎醫護"旁邊跟來的武警有些慌張地轉頭想找醫護人員上來幫忙檢查傷口,卻被對方打斷了。
“不,不用。”末光蒼介的頭發全數向后梳去,原本的陰郁因為臉部露出的大片輪廓淡去,只余下銳利的威嚴感,“只是因為下身癱瘓沒法走路,之前那把”
他攤了攤手,擺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估計已經和船一起沉在海底了。”
“啊”啊好、好的,您稍等。”
武警整個人頓在原地,結結巴巴道,他轉頭看了看尚在昏迷當中的短發女人和滿臉都是血,被打得不成人樣的松尾和志,表情逐漸趨向空白,“好、好厲害”
這句直白的夸贊脫口后,那位剛入職沒多久的武警瞬間漲紅臉,擺著手想說些什么,但是越解釋越亂,最后只能狼狽地從直升機里出去,去向醫療人員那邊匯報情況。
末光蒼介沒忍住笑了出來,他轉頭將左手握拳抵在唇邊,擋住了嘴角揚起的弧度,眼里淬著光。對方慌張的樣子讓他想到另一個留著板寸的家伙,那人剛成為自己的副隊時也是這副模樣。
男人嘴角的笑意淡了下來。
他將散漫的目光落在窗外,看見了遠處已經沉沒大半的輪船,直升機顯然沒有給輪椅留任何一個空地,自己那把早在上這架直升機之前就被拋棄在輪船頂層,現在估計早就在海里淹著了。
等等。
我一會兒怎么下去
末光蒼介的動作一頓,這才反應過來這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他上直升機時是被松尾和志那個人渣不留情面地直接提上來的,但是下去作為自己把自己解救出來的人質,應該沒人會把他這樣提下去。
那不是就只有,那個辦法了嗎
別吧
這位前特警先生對自己剛才的帥氣表現非常滿意,打那個人渣打的很爽,最后搶過控制臺那下也干凈漂亮,對陌生警察說自己身體殘疾時也很坦然,但是
以被人公主抱下直升機作為結局也太沒格調了吧
末光蒼介頗有些煩躁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包只剩了幾根的煙。
男人沉思時,沖矢昴和江戶川柯南兩人一起沖到了直升機邊。
本來月山朝里也想跟過來的,但是他前面摔進了水里,全身都濕透了,登船后冷風一吹不住打噴嚏。
一直在游輪甲板上等待的救援隊二話不說把他拽去了船艙內的醫務室。
三人中唯個渾水摸魚的被拎走了,剩下兩人的腳步都快了許多,趕到時那位特警已經把末光蒼介需要的輪椅放在了門口,正要上直升機時忽然被按住肩膀。
"我是他的朋友。"來人有一頭粉色的頭發,穿著氣質溫潤的高領毛衣,明明臉上是溫和的笑容,卻莫名給人一種無法拒絕的壓迫感。
"哦好的好的,那麻煩你們安撫一下對方啊。"這句話平時都被自己用來給被解救人質的家屬說,現在也順口說出來了,說完后武警才驚覺不對勁。
畢竟一個半身癱瘓的人質可以把兩個劫匪打成那樣,還能搶走直升機控制權,實在和平時救出來后嚇得瑟瑟發抖的人質截然不同。
他正想說些其他的話挽救這個過失,卻看見那個帶著眼睛的男人和他身邊的小孩都認真點了點頭,表情嚴肅,就差沒把"我們一定會好好安撫他的"幾個大字在臉上了
完全不知道直升機上發生過什么的武警撓了撓頭,并不理解兩個在快艇上聽完全程的人在想什么,只含糊著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等他走后,沖失昴才將目光落在直升機里的那人身上,難得有些緊張。
里面很暗,暗到只能看清那人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