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可以聊的內容就多得多了。
兩人聊那兩個從此失去聯系的家伙,聊在飛鳥霧病房里見到已經成為安室透的金發混蛋時有多震驚,吐槽那個家伙現在像是一個隨時要撬春日川格吾墻角的黑心怪,當然這句話是秋原研二先說的,之后因為用詞不當他被松田陣平狠狠揍過一拳。
他記得就是被春日川格吾掛掉電話的那天發生的事情,晚上他們喝的是威士忌,已經將近凌晨,瓶子里的酒還剩下大半,栽原研二說完這句話就被他無語地捶了一拳,向旁邊歪了一點。
留著半長發的男人笑著重新坐回來后,話題轉向了諸伏景光。
敕原研二說自從在和安室透的對話中猜到景光暴露了,現在易容躲在人群中協助調查后,在街上總會無意識留意和景光性格相似的人,他沉默片刻讓那人收斂一點。
然后那家伙是怎么回答的
"我當然知道分寸啦,小陣平就這么不信任我嘛"隨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本來帶著一些孩子氣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荻原研二伸出手拿起被遺忘許久的酒杯,將里面已經有些回溫的酒液一飲而盡。
"好吧我知道在你那里我的信用早就清零了。"男人無奈道,說真的,如果我那天真的出事了,那個炸彈如果不是啞的,小陣平你"
這句話還沒說完,栽原研二就被對方直接捶倒在地,和剛才玩笑般的動作完全不同,側臉瞬間泛上密密麻麻的痛意,甚至隱約發燙,他有些愣神地抬起頭,看見那人的上半張臉都被黑色卷發籠罩在陰影里,那只剛才痛擊過他側臉的手握成拳,微微發抖。
栽原研二卻反而笑道,"所以啊我當時就想,不穿防爆服還和你說這種話,我得多混蛋啊,雖然當時真的爆炸了,就算穿著防爆服
見對方并不想聽見這種假設,男人做了一個投降的手勢,臉上的笑容漸漸退去,"其實我經常做夢,有一次夢見小陣平給我掃墓,哭哭啼啼,哇可嚇人了,這個畫面就像是看見降谷一臉害羞的穿著水手服一樣驚悚剛
他們兩個太久沒見了,夢到的倒是少一點,不過格吾那個混蛋回回見回回都要添新傷,有的時候真想揪著那家伙的耳朵把他提溜回來,在搜查二課抓那個大名鼎鼎的小偷不好嗎,非要去那種地方
兩人都知道這句話純屬是在瞎扯,自己那位好友下定決心后就沒人能拉回來,而且那么多警察犧牲在和那些人渣斗爭的路上,為什么春日川格吾就不能去只因為那是他們的好友,因為他們舍不得嗎
那么多人,又都是誰的孩子、父親和好友。
隔幾個月,有的時候只隔一兩周,就能聽見組織犯罪對策部那邊的那種消息。"栽原研二干脆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將手臂枕在腦后,盯著黑黝黝的天花板和并沒有打開的燈。
"每一次我都害怕會是那個家伙,有段時間甚至只要聽見這種消息就心神不寧,反復確認過不是后總算松了一口氣,但是下一秒又會開始擔心,下一個會是什么時候,會不會是那個家伙。
想著想著就會想到如果那天我真的不在了,班長那次車禍沒有躲過,景光沒脫身,再是格吾那家伙就剩下你和降谷了。或者是你們出事,我還好好活著"
說到這里,男人輕笑一聲,帶著些許自嘲意味,"明明最后一起露營那次走的這么灑脫,結果還是害怕,被那幾個家伙搞得六神無主,感覺那段時間我已經完全不像我自己了。''
松田陣平一直沉默著,直到現在才端起酒杯,將里面的酒液一飲而盡后還閑不夠一樣,又將酒瓶中的酒倒進玻璃杯里,順著喉嚨灌下去。
他將杯子隨手撂在一邊,也挨著那人躺倒在地上,"那還真是挺不像你的。''
栽原研二可不是這樣會被臆想出來的壞結果困住的家伙。
"所以說的是那段時間嘛后面不就好了。"秋原研二笑著往旁邊挪了一點,給那人讓出足夠的位置,"可能是那次就是小霧的案子那次,沖擊有點大了,老想這些,其實也沒幾天就好了。
"我看你是太累了。"
"那你呢小陣平今天聽到那段錄音,你就差沒直接離隊沖過去了。"似乎是不滿他的反應,栽原研二輕嘖了一聲,"你
"睡了。"
被聞及的人站起身,不顧身后那人無奈的喊聲,徑直走回臥室。
只有松田陣平自己知道,當時他是什么心情。那段錄音里,熟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對面的金發混蛋逼著一點點''介紹''自己的傷疤,為了救人質受傷的脖頸和腹部,手上的淤青是因為暴力拔下的針頭,也是為了去拆除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