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名叫永倉多代的服務員小姐一起回到甲板上,跟上急匆匆朝船頭方向趕去的大部隊,那艘小船上的人基本上全部都被接上了游輪,正低頭收拾東西,身上還蓋著他們拿來的毛毯。
打頭的短發女人長著一張很清純白凈的臉,因為一晚上的漂泊凍得瑟瑟發抖,接過他遞來的毛巾時露出一個感激的笑來,“謝謝。”
“沒事沒事,凍壞了吧。”對方表現的很是溫和,春日川柊吾也露出一個帶著關懷的笑來,“快點去休息吧重嗎,我來幫你拿。”
“不用了,我拿就好。”
女人笑著避開他探向自己身后黑包的手,春日川柊吾動作一頓,笑著點頭答應,“我去給你們鋪床,因為房間都住滿了,可能要委屈你們嘶。”
說話間,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剛好撞在背著包走來的保鏢身上,手臂砸在黑色的包面上磨蹭了一下。
“抱歉抱歉。”摔上去的那刻春日川柊吾就迅速起來了,他略帶尷尬的道歉,隨后又被領班喊去騰出來的雜物間鋪床。
轉過去后,他感覺到有一道隱晦的打量視線落在自己背后。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栗發男人臉上燦爛的笑容瞬間冷下去,他皺起眉頭,細細回想起剛才手臂的觸感。
很硬,隔得手臂那一片都隱約發疼,像是,但是又無法確定,而且里面還有其他東西。
這個世界里面出現的,除了槍以外的又硬又硌人的東西,除了炸彈還能是什么
春日川柊吾皺起眉頭。那位松尾和志先生真是大手筆,甘愿讓這艘費時半年才建造好的游輪葬身大海。
也有可能,是他已經得到了中道成實臨死前將探聽到的組織秘密藏在游輪上的消息,打算干脆讓那個不知道藏在哪里的u盤和輪船一起沉沒。
思索著,他和永倉多代一起將被褥在地上鋪好,保鏢將黑色的背包在墻角出壘起來,并沒有急著出去,而是等待那行人進來后才離開。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短發女人先一步進來笑道,她身后跟了烏泱泱的一群人,個個人高馬大,給人一種奇怪的既視感。
就好像拎著一幫小弟來打群架啊
并不想現在就被集火,春日川柊吾一副傻白甜小服務生的模樣笑著擺手,“那你們先休息,我們就先不打擾了,多代小姐”
趁著他們還沒干什么,先回去睡個覺吧快困暈了。
他這樣想著,隨口招呼著自己的同事,連著喊了好幾聲,在雜物間更里面的小房間內打掃的永倉多代并沒有應聲。
栗發男人臉上帶上擔憂,“奇怪,難道已經出去了,我剛才還看見多代小姐進去打掃了啊”
他離雜物間的門很近,好像下意識感覺到有些不對勁,腳步往后試探性地撤了一下,下意識想先離開這個有些壓抑的封閉空間。
男人并不算矮,甚至算是同齡中比較高的,但是被這么多人堵著,又一幅不知所措的樣子,看上去格外弱小可憐。
短發女人臉上揚起一個略帶諷刺的笑來,她微微偏頭,一個站在門邊的健壯男人立刻會意,反手關上了雜物間的門。
外面嘈雜的聲音早已遠去,不會有人來打擾這些被突如其來的災難折騰了一晚上的客人們休息。
“這位小姐”
雜物間并沒有開燈,只有從狹小的窗外隔著玻璃透進來的微薄光線,門被反手關上后,室內瞬間昏暗下來,那位服務員總算察覺到危險,連著往后退了兩步,似乎想貼著墻面以求得一些安全感。
冷汗從他臉上留下來,男人看上去像是在努力壓著驚慌失措的模樣,強裝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