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考試了所有考生坐在座位上”
“準考證放在桌子右上角”
“不準交頭接耳,考試結束前半小時才可以交卷”
宋潤手拿著中性筆,看著眼前這一串串數學符號,額角的汗都冒出來了,她把選擇題隨意填上幾道,頗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意味。
她看著教室里轉來轉去的“監考老師”,極力調整呼吸,讓自己不至于被嚇得發抖。
只見身穿統一制式的“監考老師”,一本正經地在課桌間穿行,一切都顯得如此正常,只除了
這些監考老師,沒一個活人。
此時距離宋潤最近的就是一個眼窩空空還在流血的“老師”,雖然宋潤不知道這樣一個連眼睛都沒有的人要怎樣監考,但這視覺效果絕對是會影響到“考生”心情的。
而這個“監考老師”也不像表面那樣什么也看不見,他似乎察覺到宋潤在默默地觀察他,非常犀利的把他那張臉轉了過來,宋潤趕緊低下頭認真答題,目不斜視。
她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就在宋潤的右前方,坐著一個被戒尺從脊椎骨直直釘進去的人,嚴格說是死人。
這個身穿西裝的年輕男人,在“考試”剛剛開始的時候,崩潰地站起身來想要離開這里,于是被幾個死相凄慘的監考老師釘在了這里,理由是,違反考場紀律。
一根戒尺,結束了他年輕的生命,慘叫聲讓人不寒而栗。
至此,全場噤聲,考場這些被隨機抽取的男女老少們全部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動了,大家聽著那個脖子上有一個大血洞的女老師,沙啞著嗓子再次強調了所謂的考場紀律后,考試再次正式開始。
宋潤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顫抖,不能失態,不能死
她眼睛盯著試卷,腦子里卻在翻自己的游戲背包格子了。
沒錯,她現在所處的是一個“逃生游戲”。
只是這游戲是真人上陣,一個不小心小命就會搭進來
宋潤不知道為什么她要加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結束,不過,她知道,只要攢到足夠多的積分,她就可以得到更多主動權。
在剛剛進入到游戲時,所有人都聽到了那所謂游戲系統的簡略說明語音在規定時限內找到學校大門即可離開副本,積分按離開副本次序發放。
好不容易平穩住呼吸后,宋潤嘗試點開自己腦海里的游戲系統查看詳細規則,但點不開。
她猜測自己等級過低,沒有權限,但這也只是猜測。
如同蜉蝣無法全觀大樹,如今的她根本無法窺探到這所謂逃生游戲的全貌,這讓人很不安,但無計可施。
不能束手就擒,宋潤想。
宋潤看著眼前非常眼熟卻早已不會做的數學題,提筆將自己能答的題寫上,不會的就把自己記得的公式隨意填上,看起來倒是有模有樣的。再把答題卡涂上,抿了下嘴唇她只覺得手里這普通的2b鉛筆竟如此硌手。
“老師,我交卷。”
無眼老師一步步走了過來,宋潤幾乎能嗅到他身上的濃郁血腥味,她屏住呼吸,不動如山。
“你確定要提前交卷嗎不檢查一下”
這聲音仿佛是從破風箱里擠出來的,聽著讓人生理不適,宋潤周圍的幾個玩家顯然身體僵直,肉眼都能看得出他們的緊張。
誰能想到,第一個交卷的竟是個小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