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之婦功,除了紡紗織布,侍奉夫君公婆,還有一項最為重要的,準備祭祀之用品。”
她一說祭祀,幾乎所有女學子就都想起來昨日她讓大家對著紙人上妝這件事了。
這會兒只要是腦筋正常的人就都會忍不住懷疑,上課會需要用到紙人,這本身就很詭異了。
蔡夫子無視所有人的目光,繼續道“春薦韭,夏薦麥,秋薦黍,冬薦稻韭以卵,麥以魚,黍以豚,稻以雁”
宋潤腦子里一邊在想原來古代人祭祀要用韭菜炒雞蛋,一邊看著蔡夫子那張臉覺得真是很難受。
但沒等宋潤說什么,在場七人中就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了,此人正是劉小珍。
“夫子,學生有問題想要請教。”
蔡夫子瞥了她一眼“說吧。”
劉小珍平日里和趙怡香關系很好,雖然也才認識不多時,可她一大早醒來,發現旁邊的趙怡香變成了紙人,這沖擊不可凡響。
“夫子,為何你昨日要讓我們對著紙人上妝今日趙怡香不見后,她網上的便是紙人,夫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蔡夫子聞言一頓,她深深地看著劉小珍,嘴角揚起一抹略有深意的微笑“平日不做虧心事,緣何害怕鬼敲門那紙人即便是祭祀用品,只要你們內心尊敬祖宗,不做失禮之事,又怎會出事”
她將手里的書放在自己的書案上,眼底漫過一抹瘋狂“那我便與你們講講,什么是報應。育德書院從前有一口圣井,圣井保佑書院的學子們學業順利,榜上提名,但對于不規矩的學子便會降下圣罰。”
圣井宋潤看著蔡夫子,難不成她說的是后院那口破井
“女皇登基時有一女子來到書院探望丈夫,竟對圣井出言不遜,不過三日爾爾,該女子便被圣井吞掉了。不過圣井念其丈夫無辜,保佑她的丈夫考上了舉人。”
蔡夫子好似很驕傲“圣井便是這樣懲奸除惡,何人行了不軌之事便十分有可能被圣井吞掉,只是圣井早已被院長封存,但心思不正,不守三綱五常之人誰又能說得清呢”
她這話說的理所當然,果真是習以為常,但宋潤卻聽得毛骨悚然。
什么叫“吞人”是把人直接推進井里淹死
“夫子,如何判斷一個人是否規矩”宋潤問道。
蔡夫子侃侃而談“男子自然是要做到禮義俱全,女子只要你嚴格按照女規來做,便無事。那趙怡香定是做了什么不規矩的事,惹得盛怒。”
宋潤“”這話聽著可太耳熟了,熟悉的論調,熟悉的語氣
“此間官府自然也知道圣井之事,他們會在書院外圍尋找,若找不到便是趙怡香自己活該了。”
宋潤想,那么下一句必定就是
“怎么不抓別人就抓她呢”
果然。
下午的課大家也上得心不在焉,對于蔡夫子的言論,大家都只是聽著,沒有人再反駁她,因為大家都知道蔡夫子對這件事的看法已經根深蒂固了,她已經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宋潤甚至在想,希望有一天蔡夫子也遭遇到這樣的劫持時,也能夠心平氣和地告訴自己,這都是活該。
趙怡香的失蹤從早上到晚上好像除了女學子們為此不安以外,其他人都很淡定,男學子覺得不關他們的事,男玩家們除了簡萊和梁子玨以外只想茍著,夫子們只是說已經報官了,仿佛一句報官就可以解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