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郁照塵便和三界眾生一起,聽到了江潭落那后半句話。
他輕笑可一下,半開玩笑地說“怎么只送一顆不值錢的珠子”
不值錢,的珠子。
江潭落說千年前被他自己從心口處剖出,又被郁照塵以神魂溫養了千年的鮫珠是一顆“不值錢的珠子”。
能夠聽得出
來,江潭落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出這番話的。
他本意或許只是想和郁照塵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緩和一下氣氛,但是這句話卻像是一盆冷水,淋在了郁照塵的身上。
執掌三界數千年,習慣了站在權力之巔的郁照塵,從來也沒覺得自己有這么狼狽過。
他執著了千年的事,在江潭落的眼前一文不名。
甚至于,成了一句笑話。
郁照塵怎么還不走
江潭落不知道郁照塵這是怎么了,千年前自己最后一次見郁照塵的時候,對方看上去明明已經恢復了正常啊。
更別說自己現在還當面表示,當年的事情都不重要了,郁照塵不是應該走出執念才對嗎
我也不知道無嗔訥訥道。
天空中的紫云緩緩散去,陽光落了下來,刺傷了郁照塵的眼底。
他忽然低下了頭,然后露出了一抹無人察覺的微笑。
江潭落真的把自己忘了。
過往那些事忘了也好
忘了就忘了吧。
郁照塵的心底,忽然于瞬間閃出了個瘋狂的念頭
“郁圣尊”同在此時,江潭落忍不住出聲提醒,“還有事嗎”
“無事,”郁照塵忽然抬頭,他笑著看向江潭落,“抱歉,剛才只是忽然想起一位故人,所以晃了晃神。他和圣主一樣,是個鮫人。”
在抬頭的瞬間,郁照塵用靈力愈合了傷口,甚至于就連衣襟上的血跡,都被清理了個一干二凈。
郁照塵這一生,從小學到大,也是他最擅長的事,便是如何去裝一個正常人。
“讓圣主大人見怪了,”他微笑著蹙眉,接著有些懊悔的搖了搖頭,“方才圣主大人讓我想起了他,所以這顆鮫珠便是您的了。”
“原來如此,”江潭落忍不住松了一口氣,“那這顆鮫珠我便收下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拒絕的話反而會讓郁照塵起疑。
江潭落閉關時并未帶什么芥子空間或者儲物戒,因此他下意識地就要將鮫珠收入神識。
“圣主大人”此時,珈行難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動作,“這顆鮫珠我幫您收著吧。”
“”
江潭落頓了一下,忽然明白了珈行難的意思。
這顆鮫珠雖然沒有什么力量,但到底曾經屬于自己。貿然將它收入識海,或許會短暫的產生靈力震蕩,引起周圍人不必要的疑心。
“好。”江潭落沒有多想,直接將鮫珠放在了珈行難的手上。
潭落把鮫珠送給了珈行難
江潭落不知道自己的動作,在郁照塵的心中掀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
這千年來郁照塵雖然很少出現,但還在盡職扮演著天帝的角色,三界發生的一切,他都有所耳聞。
例如人人都知的
當年的蓬萊圣君莫知難,其實就是妖域珈行難。
以及妖族那廣為人知的傳聞
珈行難有一個道侶,千年前回到了蓬萊。那道侶也不知道是受了傷還是怎a30
340,回到蓬萊后就開始閉關,一閉便是千年。
在這千年中,風流多情的珈行難竟然一直陪著對方,他們在妖域朝夕相處
當初聽到這件事時郁照塵并不在意,但是現在當他猜到傳聞中“珈行難的道侶”是誰后,“陪伴千年”、還有“朝夕相處”這幾個字忽然向火一樣,向他灼了過來。
江潭落和珈行難,究竟是什么關系
郁照塵本不愿想,但是江潭落的動作,卻沒法讓他不去多想。
酸澀、嫉妒與不甘在剎那間襲了過來,如蛆附骨、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