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照塵懷中的人影,已經變得比水鏡里的幻象更加虛無。
算了,江潭落咬了咬牙對無嗔說,我們走吧。
好好無嗔終于松了一口氣,然而只等下一刻它便發現,現在已經不是想走就能走的時候了。
四溢的靈氣,在寒潭里形成了一個巨大龍卷,直接天際。
江潭落的神識也被困在了其中
他被迫看到郁照塵一下又一下地在懷中人額上、唇邊落著輕吻。
甚至于郁照塵還不滿于此。
他當著江潭落的面,緩緩地褪下了懷里人的衣衫,沿著“江潭落”脖頸、鎖骨處的傷疤,落下一個又一個細密的輕吻。
或不是輕吻。
哪怕郁照塵懷里的人已成虛影,但江潭落還是能看到,“自己”的身上,生出了不少淺淺的紅印。
郁照塵反復叫著那個名字,但在這座空曠的大殿中,他得不到半點回應。
他在干什么
江潭落無比震驚,甚至于就連無嗔都忘記了跑路,呆呆地看向了郁照塵。
“留在我身邊,好嗎潭落”
郁照塵再一次吻上江潭落的鎖骨,厚重的衣衫,已經因為重力落到了腰間。
半點生機也沒有的江潭落,像是一個真正的傀儡那樣,輕輕地將下巴搭在郁照塵的身上。墨發白發相交纏,明明是兩種冷到了極點的色彩,但在江潭落的眼里,卻生出了一種的味道來。
夠了江潭落的心中無比憤怒,要不是此時在昆侖的只是他的神識,江潭落或許真會拔出無嗔向郁照塵劈去。
圣,圣主無嗔呆了,他,他
我懶得再陪他玩下去了。江潭落咬著牙說。
話音剛一落下,被江潭落附身的水鏡忽然生出一道長長的裂隙,然后發出了清晰的碎裂聲。
郁照塵終于抬起了眼眸。
同在這一刻,水鏡里面的江潭落也清晰了那么一瞬。
“潭落”郁照塵輕聲喚道。
然而那道身影并沒有給他答復,郁照塵只看到水鏡里的江潭落面無表情,甚至于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冰冷得嚇人。
郁照塵的心一陣酸痛。
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抓住幻影,可是他不但沒有觸到水鏡,甚至于還被已然碎掉的殘片狠狠地戳入了手臂之中。
緊接著,郁照塵懷中的人也在剎那間化作一道耀眼的紫光。
當紫光落下后江潭落的身影重新凝為實體。
剎那的驚喜還沒有生出,轉瞬躺在他懷里的江潭落,就如一朵開敗了的花似的,先是變艷、生出血色。
緊接著艷到荼蘼,紅顏白骨。
啪。
一滴鮮血從白骨的指尖墜落,濺在了白玉地磚上,融進了那繁復的花紋里。
原本什么也沒有的地上,也開出了一朵猩紅的曇花。
恐懼感姍姍來遲。
不等郁照塵明白眼前人究竟怎么了,江潭落便在他的眼前骨消肉散,徹徹底底地化作一灘暗紅的血水。
滲入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