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照塵在鮫人海呆了足足三天,他那不受控制的靈力,幾乎將離得最近的鮫族皇宮毀了個干干凈凈。
心魔在他耳邊叫囂了幾日,也沒阻止得了他。
“你這個瘋子,你毀了自己的道心”,心魔咬著牙說,“從此之后,日日皆是蝕骨之痛”
“不過是一顆沒用的鮫珠而已,要它做什么”
“沒用的鮫珠”被心魔怒罵了幾天的郁照塵終于有了反應,他緩緩把手按在了劍上,“你再說一遍。”
“我”
心魔本是修道者心中最放肆最瘋狂的念頭所化,但此時被郁照塵不要命似的砍了一劍又一劍后,就連心魔都畏懼他了。
它不再說話,終于從郁照塵的眼前消失。
“潭落這里終于清靜下來了”郁照塵低頭看向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我已經凝出了鮫珠,你看就在這里。”
他緩緩彎腰,用江潭落的手帖子在了自己的心口。
“這是你的鮫珠,你來把它剖出來吧。”郁照塵的聲音又輕又緩,正如情人最溫柔的呢喃。
可是海底仍是一片寂靜,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潭落”
“潭落把鮫珠剖出來啊”
見江潭落一直不說話,郁照塵忽然極了“拿回你的鮫珠,好不好”
郁照塵剛才沒有注意到,他身上這件衣服,早就在三天內被鮮血浸紅。
江潭落的手被他抓著貼在心口處,并被這一抹猩紅襯得格外蒼白。
而同是在這暗色的襯托下,郁照塵發現了一件無比恐怖的事情江潭落的手,似乎正在變得透明。
這是怎么回事
郁照塵的大腦在瞬間變得一片空白,而下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縱然這個身體曾經屬于妖皇,可它沒有了靈魂,也是會逐漸消散于虛無的。江潭落的身體之所以能保持這么久,應該是多虧了那個白玉玄冰棺。
“潭落別害怕”郁照塵的聲音微微顫抖,他一遍遍重復著“不要害怕”也不知道是說給江潭落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剛才經脈逆行過一場的郁照塵,又不要命似的將自己的靈力向江潭落心口處注去。
他的經脈,如被刀刮一樣的疼痛。
然而這并沒有用。
江潭落和郁照塵一人為妖一人為仙,妖氣與仙氣本就是相逆的。
郁照塵的靈力從心口處擠進江潭落的身體,可這不但沒有延緩肉體的消散,甚至于還加速了這一過程。
“咳咳咳”郁照塵咳了起來。
他心中又浮現出了那一天江潭落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場景
“潭落我帶你回仙庭”郁照塵抱緊了懷中的人,就像怕懷里的人也這么不見似的,“那有一張玄冰榻,從此我就陪你待在哪里好不好”
“等等我,再等我一會。”
郁照塵乞求著,以最快速度向仙庭而去。
而在蓬萊,江潭落則突然皺緊了眉“糟糕”
心頭血凝成的傀儡,要被郁照塵的靈力擊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