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想江潭落了哪怕是別人口中的江潭落,他也想了解。
“我們相處的時候”郁書愁的語氣忽然一變,他冷笑了一下說,“你是想問,我看著他坐在藏書閣的小山上,為了替某個人補劍,一坐就是幾個月的時候還是想問我看到他被某個人逼上絕路,想要提劍自刎的時候還是說你想問我看到他始終沒有等到你,吃下”他一邊說一邊向郁照塵走來。
“閉嘴”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潭落不是這樣的”郁書愁不禁回憶起了他在仙庭初遇江潭落時候對方的樣子,“是你毀了他。”
剎那間,鮫人海中那個倔強的少年,還有他眸中那似乎永不會熄滅的火焰,又一次浮現在了郁照塵的腦海深處。
郁照塵的耳邊,又響起了心魔的譏笑。
“他是你親手毀了、害死的,”心魔笑道,“當年是誰說,若是遇到少年時的阿瑕,一定會對他好的結果呢,對他好就是毀了他的一切希望后,又要了他的性命”
“你的愛,可真可怕。”
愛
這是一個郁照塵總避不敢談的詞,可這一次它卻像一個方才愈合,還沾著血的傷疤一樣,被心魔生生地掀了起來。
自己其實早就愛上了江潭落。
無論是千年前毋水下,第一次生出放棄一切,與對方一起留在這里的念頭時。
還是想和鮫人結契,想要他永遠留在自己身邊時。
千年的時光什么也沒有帶走,他兩次愛上了江潭落。
他注定會愛上江潭落
郁照塵早就已經愛上了江潭落,可他又騙自己這只是欺騙與利用。然后一次次傷害對方。
江潭落說的沒有錯,自己是一個騙子。
而被這個名為“郁照塵”的騙子欺騙最久的人,就是他自己啊
“若這個尸體真是潭落。”郁書愁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無比艱難地把“潭落”與“尸體”這兩個字聯系在了一起,停頓一會后說,“那就讓他入土為安吧。”
“我想潭落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哪怕只有肉身”
冷冷地拋下這幾個字,郁書愁終于走了。
他的最后一句話,在飛光殿里一遍又一遍回蕩。
潭落,尸體,入土為安
始終無法將這幾個字聯系在一起。
他眼底的暗紅,原來越明顯。
郁照塵忽然轉身,再一次抱住了江潭落“你怎么可以入土為安你要一直陪著我。”
“你不是已經陪我百年,我們為什么不能回到那個時候”
在江潭落的面前,郁照塵放下了所有的偽裝,他把自己最最狼狽不堪,最最黑暗的那一面展露出來。然后又撕碎了最后一點體面,像個無賴般顛倒著黑白。
他緊緊地擁著江潭落,低聲在那尸體的耳畔說“他們都想殺了我,只有你不想。”
“潭落你知道的,沒有人教過我要怎么去愛人你要原諒我。”
“可是你怎么也不教我呢”
他抱緊了懷中的尸體,將臉埋在了那冰冷的肩窩中,郁照塵的聲音很輕“所以都怪你,都怪你不教我怎么去愛你。”
“你教我那么多功法,現在能再教教我怎么愛你嗎”
江潭落的尸體靜靜躺在那里,他沒有回應,也不會再有回應。
就在這個時候,郁照塵突然想起了剛才郁書愁的話
那就讓他入土為安吧。
郁照塵不可能放走江潭落,但是這句話卻讓本已經瘋狂的他不由想潭落始終不回答我,是不是他不喜歡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