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照塵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抓住紅線。
但已經消散成光的它,又怎是人能夠抓住的
這根紅線,就這樣生生斷了。
郁照塵的心魔,又一次出現在了孤照臺上。
“哈哈哈活該”
“他怎么會愿意與你結為道侶”
“他撕碎了神魂送你出去,叮囑你不要殺鮫人,告訴你要做個好天帝。可你呢”
“你自私,想要滅了這世界,但誰能想到最后真正死在你手上的只有江潭落。”
“他對你心灰意冷。”
“郁照塵,江潭落說的沒有錯,仙族就是世上最虛偽之族,”心魔的語氣如詛咒般惡劣,“而你,就是仙族最虛偽的那一個。”
“閉嘴”郁照塵狠狠轉身,再一次不顧一切的喚出九貪,向自己的心魔刺去。
而這一次,心魔也并沒有因為郁照塵的動作而恐懼,甚至一刻也沒有停下詛咒。
鮮血打濕了孤照臺上的積雪,但是再也沒人會擔心身為“天帝”的郁照塵,會不會如一個凡人一樣受傷了。
這世上唯一將郁照塵當做普通人看待,知道他也會受傷也會痛苦的江潭落,已經離開了。
此時毋水下,在毋水殘棺下打坐休養幾天的江潭落,終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指尖泛出淺淺紫光,一朵潮生花的虛影在胸前顯現復又消失。
一場舍身劫后,本該神魂俱滅的江潭落,以潮生花為媒,重新煉出了仙體。
至此徹底脫了凡胎,神魂堪比混沌妖神。
“圣主你成功了”無嗔激動地不像話,但江潭落卻表現的無比平靜。
他只是垂眸,有些不解的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這是什么東西”
一道暗紅出現在江潭落的手腕上,又在眨眼間消失。
江潭落下意識地伸了伸手,卻什么也沒有摸到。
真奇怪。
就在這個時候,江潭落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毋水之下竟然還有人
江潭落下意識握緊無嗔,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毋水下沒有多少光亮,等那個人走進江潭落這才看清
“莫知難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向江潭落笑了一下,忽然回答了剛才的那個話題“是紅線。”
“紅線”它為什么會忽然出現在這里,又化成光消散
像是猜到了江潭落的疑惑似的,莫知難緩步走上前來。
他把手中的扇子輕輕搭在了江潭落的手腕上,末了笑了一下說“因為圣主大人,并沒有情絲。”
圣主大人。
他認識我江潭落一下便反應過來,莫知難或許不只是所謂的“蓬萊圣主”他更是一位妖域故人。
不過瞬間,毋水之上的蓬萊島中,一座原本被陣法隱去的宮殿似海市一般驟然顯現。
剎那間仙樂飄蕩,響徹毋水。
莫知難后退半步,他頭一次收起折扇,無比鄭重地向江潭落行禮“恭迎圣主大人歷劫歸位。”
時隔千載,妖域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