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跟著楚伯做事的,都是他身邊的親信,縱然目睹了楚伯隨便抓了一個人,去喂食蝴蝶的畫面,他們依舊對楚伯保持著極高的敬畏之心。
阿青帶著灰衣人將失血過多的楚伯送往了宗祠的藥堂,在輸血和清創手術之后,楚伯保全了性命。
除了麻醉沉睡的時間,楚伯醒來后便一直在忙碌。
他的臉色很差,嘴唇的顏色微微發白,用僅剩的那只左手不斷翻看著幾本古舊的冊子。
“楚伯,休息一下吧。”阿青忍不住出言提醒。
“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楚伯狠厲的目光掃過自己空蕩蕩的右邊袖子。
蝴蝶吞噬的太快,他的右小臂全都不見了。若不是昨日反應迅速,隨便抓了個人當墊背的,恐怕他早就化為灰燼了。
阿青不敢再說話了。
他安安靜靜站在一旁,以便隨時都能等到楚伯新的命令。
在楚伯略顯急躁的翻完面前所有的古舊冊子后,楚伯緩緩抬起頭來,鄭重的看向阿青“有一個人,需要你替我去請回來。”
阿青有些不明白“您想要請誰或者打電話讓他來,也是一樣的。”
“不。”楚伯緩緩搖頭,“他不一樣,他不喜現代的玩意。我寫一封信,你親自送過去,務必將人請來。”
阿青雖然不知道楚伯吩咐的究竟是何事,但依舊點了點頭,恭敬允諾“好。”
簡書餓著肚子在古宅里瞎逛。
“他到底想去哪兒啊。”跟著簡書飄蕩的胖鬼在空中翻轉了一個圈,然后頭朝下看著簡書,“別走啦,內宅就這么大,你跑不掉啦。”
簡書的腳步停住了。
他好像聽到了什么人在說話,但聲音細如蚊蚋。簡書心道,該不是自己餓極,頭暈目眩導致的耳鳴,才讓耳朵里一直出現嗡嗡嗡的聲音。
青天白日的,總不至于有鬼,于是抬腳繼續往前走。
“話也不能這樣說。”瘦高鬼影朝著正方右側,一個小小的偏門努了努嘴,“雖然他逃不掉,但那里有一個偏門。”
胖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里頭全是荒草雜樹,有什么用。”
“有”大頭鬼舉手,“那里,有、有一顆,杏樹。”
說罷,又不太好意思地補充了一句“小的。”
一顆小小的,因常年沒人施肥而肆意生長,果子又青又小的杏樹。
大概是看簡書找得太辛苦,胖鬼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竭盡全力抬起一塊小石頭,輕輕砸了砸偏門的方向。
小石子咕嚕嚕滾了幾圈,撞上了偏遠的小門。
“嗯”簡書聽到了聲響走了過去。他從來沒有走向那個雜草叢生的地方,竟沒發現那里有一扇小小的、和墻壁顏色混成一團的門。
拴在偏門上的鎖不知掛了多少個年頭。簡書伸手一摸,便蹭下來一層鐵銹,再用力一拽,直接將腐朽的鐵鏈扯斷了。
隨著吱呀一聲,簡書探頭看向了內宅里的后院。
植物都野蠻生長著,連草都要比外面的高上許多。簡書實在不想往里走,卻好像在茂密的雜草中看到了一顆小巧的果樹,而樹的枝丫上還掛著果子。
“是杏樹”簡書大喜過望。
這顆杏樹不高,也就和簡書差不多。枝頭上零零散散掛著不少杏子,個頭都不算大,又青又小,看著不太好吃的樣子。
但是一想到自己在內宅將面臨沒東西可吃的悲慘境地,簡書就覺得這顆杏樹無比珍貴起來。
他從樹上摘了兩顆最大的杏子,而后撐著傘走向后院荒廢的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