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沖刷著這座歷史悠久的漂亮古寺。
西山寺是兩千多年前的古老建筑,縱然這些年經過了翻新,依然處處沉淀著過去的歲月,歷久彌新。
揚市已經很久沒下過這樣大的雨了。
雨水濺起了泥土混合著青草的芬芳,周圍花草樹木,葉片都在雨水的沖刷下變得更加鮮亮。
“這雨也下得太突然了。”有人一邊抖著衣服上的雨水,一邊說,“什么時候能停啊”
“我朋友說的,校區沒下雨。”
“是啊,不止校區,城西這一片好像就西山寺附近下了雨,別的地方都艷陽高照的怎么這么倒霉啊,我今天可沒有帶傘出來。”
“你們說,寺里有沒有賣傘的地方啊”
“應該沒有吧,好像只有山下才有賣雨傘的店。”
“那,寺里有僧人嗎我們去借傘”
“你別開玩笑了,西山寺早就成景區了,哪里還有僧人啊”
“”
年輕的少男少女們總也閑不下來,聚在一起就忍不住嘰里呱啦閑聊吵嘴。
秦軒的注意力也從忽然而至的大雨上,回到了身邊面容姣好的簡書身上:“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見簡書不答,他又鍥而不舍重新說了一遍:“簡書,不要逼我對你做不好的事”
“隨便吧。”簡書忽然笑了。
他的笑意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他不再禮貌,也不再疏離淺笑,反而像是天真的孩童一般,站起來時連漂亮的眼睛都彎成兩道月牙。
“我男朋友來接我了。”他說著,忍不住朝前一步,憑欄看向松枝盤桓的古道深處。
“什么你男朋友你為什么總拿這個搪塞我,我知道你從來沒有什么男朋友。”
簡書不答,秦軒便順著簡書的目光看去。
雨霧蒙蒙中走出了一個男人。
他身量很高,打著一把黑色的大傘。來時一地泥濘,那身錦緞白袍上卻未沾染分毫。
明明天色陰沉,雨幕厚重。那人身上卻像是彌散著一層瑩瑩的光芒,像是那身白袍上繡織著星光。
“啊”小夢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幅畫。
簡學長剛才素描的那幅畫。
古寺花草繁盛,畫紙上的神明走了出來,走向了他虔誠的小信徒。
他穿過厚重的雨幕停在簡書面前,將手里的傘向雀躍的少年傾斜。
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等很久了嗎”神明溫柔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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