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卑鄙
齷齪
陰險
無恥
簡書被這年輕族長的一句話氣到不停在心里罵人,恨不得沖上去打人可是,他知道自己這樣的情緒是無用的。
先不說這里是裴策的夢境,他只是這個夢境中的一個旁觀者,就拿那句可惡到無以復加的話來看,他說的話還真的讓人無法反駁。
裴策的心臟在他的手上。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也是他作為雨城近一千五百年的族長所擁有的,最大的依仗。
“你才剛醒,就將雨城攪得一團亂。”年輕的族長嘆了一聲,搖了搖頭,“我很不滿。”
他如此說著,手指慢慢收緊,捏住了手心的那顆心臟。
脆弱的心臟被按壓的一瞬間,簡書也感受到了疼。
一開始只是心口沉悶的,隱隱的疼痛,隨著那只手不斷的捏緊,簡書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與其他的疼痛都不一樣,因為沒有任何庇護,心臟裸的承受著的痛楚便裸的傳遞至每一根神經,就像是無數尖刀在用力剮著。
劇痛讓他忍不住想要倒下。
可裴策卻筆直地立于雨中。
覆在神明身上的微光因為痛楚暫時褪去,細細密密的雨打濕了他的衣服,也打濕了他的墨色長發,貼在那張蒼白的臉上。
年輕的族長嘴角高高揚起。他舉著手中的心臟,笑看裴策身側的白色蝴蝶一只一只消散,進而欣賞著神明愈加蒼白的面色。
“很疼吧”他虛情假意的關懷了一句。能看到神明的狼狽,就像是他人生中最高興的事,似乎如此,他就真的成為了神明的主宰,能踐踏高高在上的神明。
裴策沒有說話。他藏在袖中的手指扣在手心,雙眸無悲無喜,看著年輕族長肆意張揚,就像在看一只可笑的螻蟻。
族長的笑意慢慢凝固。
這樣蔑視的眼神會讓他想起很多不好的回憶,而那些回憶,讓他生氣。
“我果然很討厭你。”年輕的族長要緊后槽牙。眼前的神明縱然被雨淋濕甚是狼狽,那雙眉眼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無論是一千多年以前,亦或是死去的現在,被永遠埋藏在陰冷潮濕的雨城都無法掩蓋,那如同陽光一樣的,令人討厭的刺目。
裴策在劇痛中慢慢凝聚回自己的力量。
“是嗎。”他身量很高,略有些俯視的,看著眼前的陌生人。
而后抬手,一道無形的掌風狠狠的摑在了那張狂妄的臉上。
“承讓。”
年輕的族長何曾想過自己竟會被掌控的神明掌摑
“裴懷周”他難以置信,“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你的創造者”
然后又是一道掌風摑在了他同一側臉頰,因為力道太大,他的嘴里還傳出血的味道。
族長的臉被狠狠抽到一側,臉頰火辣辣的疼痛,恨不得將眼前的裴策毀掉
只是,他的性命已經與神明綁在了一起,毀掉神明便如同毀了他自己。
這樣的感受讓族長怒火中燒。
“好,很好”他用舌頭頂住被打疼的地方,“裴懷周啊裴懷周,我原本不想這么快和你告別的。可是你讓我生氣,沒必要再敘舊了。”
毀掉神明或許不可能,但毀掉一個有著清醒神智的神明,他有一個辦法。
隨著族長的這一句話,簡書眼前的夢境逐漸呈現出崩塌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