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近在咫尺的時間。裴策思索了片刻。而后,他攤開手掌,指尖飛出一只純白的蝴蝶,輕盈地飛舞在阿奇的周圍。
阿奇的余光在那只白色蝴蝶上掃過,嚇得幾乎要哭出來。
他如何不知這看似美麗的東西有多么嚇人只需要短短幾秒,它就能將他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神主饒命我、我知曉的一切只要您想要,我都會告知于您我是忠于神主的,只要您用的上我,無論什么事我都會辦妥求求您饒我一命吧”
阿奇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頭,額頭哐哐撞擊在地面上。
那只吞噬人于無形的漂亮蝴蝶,輕輕停在了一旁的桌角上。
裴策并沒有殺了阿奇。
他動了動手指,蝴蝶便于桌角上飛起,蹁躚著飛到阿奇的手上,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印記。
冰冷與灼燙在烙印下的那一瞬間迸發開來,阿奇痛得直叫,卻還不忘涕泗橫流著求饒。
悲憫的神明停下了神罰的痛楚。
“我會放你出去。”裴策的視線在阿奇的手背上掃了一眼,“它是活的烙印,會吃掉一切背叛我的人。”
阿奇哪里敢背叛,頂著滿臉的淚痕起誓:“我是忠于神主的,我絕不會做任何背叛您的事若有異心,我定然天打五雷轟”
裴策并不在乎阿奇口中所謂的忠誠。
不忠誠的人,殺了便是。被大長老圈禁的宗祠之中,難道還選不出幾個想要出逃的人么。
“我知道你掌管著一些人。”裴策的聲音很冷,冷得與之前溫和的神明判若兩人,“帶他們過來見我,我有事要你們去做。”
原本拴在阿奇門外的鎖鏈突然斷裂砸在地上。
手背上的痛感慢慢消失。只是那抹印記依舊清晰地印在那里,隨時可能發作取他性命。阿奇又一次哐哐磕了好幾下頭,第一次滿心虔誠:“是”
簡書心里焦急地在裴策房間等了許久。
他一開始猜裴策是不是陷入了沉睡,可是他曾經看到過那樣的畫面,若裴策陷入沉睡,應當會碎裂成漫天的蝴蝶消散才是。若只是憑空消失,應當只是去了哪里。
簡書這樣安慰了自己許久,終于在臨近天黑的時候,才等到了裴策回來。
在他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幾乎本能地沖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你去了哪里我、我在擔心你”
裴策身上覆著的一層冰霜慢慢融化。
他靜默了片刻,而后回握住那只溫熱的、關切的著他的手,將那記份溫暖牢牢護在手心,記在心里。
“事發突然,抱歉。”他的聲音輕柔,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簡書心里委屈極了。可裴策一哄他,他的心又軟了。
“下次你要是離開,先告訴我好不好”簡書晃了晃交握的手,語氣微微上揚,像是撒嬌,“不然的話,我會很擔心很擔心你,擔心到吃不下飯,睡不好覺,連游戲都不想玩的。”
少年人的撒嬌讓他動容,空洞的心卻不由刺痛。
裴策似乎看到了簡書吃不下飯,睡不好覺,連游戲也不想玩,窩在黑暗的角落傷心的模樣。這樣的設想讓他覺得苦澀,苦到忍不住想多喂他一些糖。
他捏了捏那只暖呼呼的小手,柔聲問:“你都喜歡什么東西我都送給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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