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裴策還是不解,簡書直接舉起手機,開始隨便搜索起來。
“天嘉四年,是什么時間。”白細的手指飛快的在屏幕上敲擊了幾下,而后彈跳出一個搜索答案。
“裴策裴策,你原來是公元563年出生啊。”簡書往下劃拉著信息,“天嘉是陳世祖陳蒨年號,陳世祖南北朝”
簡書倒吸了一口氣“你比我大了差不多一千五百歲啊”
裴策立于簡書身側,看著屏幕上的幾行文字,好似正在回想著什么。
“我再查一下,禎明三年”簡書輸入信息后點擊搜索,看到公元589年時,不知怎的沒那么高興了。
裴策牌位上寫過,生于天嘉四年,卒于禎明三年。
算下來,他只活了二十五歲。
簡書原本還想去搜那一年發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盯著那串數字時,滿腦袋都是夢境中的尸山血海,和胸前被洞穿一個空洞的裴策。
他在此刻才真切的感知到,裴策已經死了,死于一千四百多年前的古代。而他現在的身軀,早已沒有了活人的溫度,只剩下觸手冰冷的體溫。
裴策是怎么死的,又為何會出現在簡氏的宗祠,作為一個古怪的、不知該稱為神明亦或是鬼神的存在著,這些他都不清楚。
連裴策都沒辦法記起來。
當年的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大抵是死去了太久,裴策并不介懷曾經生卒年月。
但他感受到了簡書的不開心。
少年人的心情時常被偽裝著不被透露,可他吸食過簡書的鮮血,知曉他的情緒。
“如何聊天。”他裝作自己對這個問題好奇,溫聲問道。
簡書原本還沉浸在那種不太開心的情緒里,一聽到裴策問的新問題,很快就放下了那一點傷感,饒有興致的去和這位死去了多年的神明科普現代科技。
“這個綠色的軟件,可以用來和任何添加的好友聊天你可以認為是給你的朋友寫信,古代的飛鴿傳書,差不多就是那個類型。但是用這個的話,剛寫完對方就可以看到,特別方便快捷。”
簡書想要嘗試發信息給裴策看,但意識到自己只有一個手機,十分“狗仗人勢”地出去找了一個灰衣人,向他借了一個手機。
對方好像很詫異簡書要借這么私人的東西,有點敢怒不敢言,但一看到站在簡書身后的神主,只好苦著一張臉送上了自己的手機。
“你看是不是很神奇”裴策用手機加上了另一個人的好友,然后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裴策裴策
下一秒,那個手機屏幕亮起,顯示了剛剛收到的信息。
“而且還可以發語音和視頻哦”
簡書給另一個手機撥打了視頻通話后,將接通的手機塞到了裴策的手里,自己跑到了幾米之外,笑著朝屏幕上招手“快看,里面有我,是不是很神奇”
裴策低頭,看向那個手機屏幕。
少年人正在里面對他揮手,笑得眉眼彎彎。
“是,很神奇。”他含笑回答。
明明這些高科技產品不是自己發明的,但簡書卻對介紹新奇事物給裴策聽這種事十分上癮。從聊天軟件到實時熱搜,從新聞八卦到各類視頻,到了最后,他拉著裴策坐下來,想登錄游戲讓裴策看看自己的虛擬農場。
“玩游戲也可有意思啦。等等,太久沒登錄,我先認證一下”
方才揮手時下滑的袖子,在坐下時翹起了一塊,露出了一片雪白的皮膚。
只是不知為何,在他的小臂上有兩個圓形的燙傷痕跡,讓那一片雪白變得不再完整。
簡書正在認證著游戲。
感受到裴策的目光,他才發現自己的袖子不知什么時候撩起來了。
他一把捂住了手臂上的煙頭燙傷的痕跡,不太自在的放下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