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桀最近有些煩惱。
自從一個月前大祭司外出發現一卷羊皮卷,便像中邪了一樣,每日每夜抱著看個不停,連覺都不睡。
這就算了,前幾天這個宅男終于從雪山出來,放出一枚炸彈,非說什么異界花能繼任女王蜂,將平靜多年的蜂族局勢再次攪亂。
接下來,蜂族大刀闊斧,全蟲星大發懸賞,鬧得蟲星全蟲皆知不說,還安排他這個蜂族護衛長親自去找那個勞什子花。
凌桀對大祭司的預言嗤之以鼻。
女王蜂都消失一千年了,前面幾百年,蜂族什么辦法沒想過
原始方法從工蜂中培育蜂后,高價從人類社會買設備改變卵子基因,什么旁門左道都試過,卻無一成功。
眼看蜂族即將滅族,大自然給了一線生機,蜂族各自尋找到了進化方向,武力增強,壽命隨之延長,滅族不再是燃眉之急。
照凌桀看,憑借武力,蜂族完全可以守護自己。而且既然武力可以進化,那么未來,他們說不定也可以逐漸擺脫蜂后的桎梏,一切順其自然就行。
可惜蜂族大眾能夠無視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每任大祭司卻無法松懈。
他們立志復興蜂族,居住在雪山之上,固執地尋求著女王蜂的蹤跡。
大祭司地位特殊,又涉及女王蜂,即便是他這個護衛長也無法抗令。沒辦法,凌桀只能匆匆終止在北黎的戰斗,布置好防護,便帶著心腹來了南鰲。
南鰲資源匱乏,遠離蜂族大本營,是大祭司耗費精力,勉強算出的大概位置。
大祭司說,月圓之夜,異界的花兒便會降臨。
今晚便是月圓之夜,凌桀白天緊趕慢趕地到達無名城,處理完雜碎后便帶著心腹來到城外這片森林。
這里便是花的出沒之地,再具體的,大祭司就測算不出來了。
看著手中的畫像,凌桀陷入沉默。
這花長得可真普通。
或許今天也不該怪城外那些家伙嘴巴碎。
紙上的圖案是大祭司從羊皮卷上拓下來的,羊皮卷不知放了多久,已經完全掉色,因此只能看出花兒的大概形狀。
這朵來自異界的花和蟲星的本土花沒什么兩樣,兩片葉子一根桿,唯一的區別是它只開了一朵,而蟲星的花都是兩朵起開。
這個特征能夠讓凌桀成功找到它。
“一號、二號負責東面,三號、四號往南面找。”
凌桀看著心腹,有條不紊地下達了指令。
蜂族擁有翅膀,視力出眾,可以極為快速地在森林穿梭搜尋。
他的四位手下分別來自林蜂和螯蜂,戰力出眾,飛行能力極佳,最重要的是忠誠。
“收到。”
四個心腹面色冷淡,機器人般接受任務,各自散開。
凌桀獨自朝著西面飛去,他同時負責西面和東面的搜尋工作。
幾人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在森林間穿梭,快速搜尋,甚至沒有驚動未化形的普通蟲。
無名城只是個四階小城,沒有太多威脅,但這是才從北黎戰場退下的幾人的戰斗本能。
沒一會,凌桀返回遠處,他收起翅膀,停在一棵樹上,綠色的觸角在空中晃動,神色若有所思。
這里有些不對勁。
剛才在西面還未察覺,但飛到靠近東面的地方,他察覺到一股強大的陌生氣息。
氣息有些混亂,盡管他極力壓制,但夾雜著的血腥氣讓凌桀知道這人受了重傷。
凌桀挑眉。
又是一個落到蟲星的種族。
呵,若不是這人重傷,自己又有任務在身,凌桀真是想去會會。
畢竟他已經很久沒有遇見對手了。
“長官,花已找到。”
沉思間,二號飛回,他神色淡漠,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盒子,屈膝跪在樹下,將盒子呈上。
凌桀腳尖輕點,輕巧地落到樹下,他的臉上不見喜悅,單手接過盒子,指尖隨意地在盒子上彈了幾下,便將其打開。
只見一朵紅色的花靜靜地躺在錦布上,果然只開了一朵花,粗略看去,和羊皮卷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這就是來自異界的花能繼任女王蜂
凌桀有些不屑。
平平無奇,也就這樣嘛。
不過好在可以和大祭司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