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同學畫畫畫的不錯,比我那歪歪扭扭的好看多了。”蔣沈韓說。
“小蔣,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咱們是育種的,又不是畫家。咱們只要能畫出關鍵部分,讓人看得明白就行了。”
聶小滿畫完以后又在旁邊寫了備注,阮老師一邊點頭一邊說,“聶同學,你說說看,這粒種子有哪些變化”
“它的花色加深了一些。”
“深了多少呢一些,這種詞是不允許出現在筆記本上的。”
“這,”聶小滿就有點說不準了,她翻了翻前面幾頁,發現對于花色也有專門的鑒定標準和專業術語。“啊,大概是升了一級。”
“嗯,繼續說。”
“葉形沒有什么變化,但朝向跟上一次觀察的時候略有不同,大概順時針偏了三十度左右。絨毛顏色沒有變化,分支數量也沒有變化。這個植株已經有了成熟的果莢,呈黃褐色。但是果莢比較小。”
聶小滿一口氣把看到的都說了。
“聶同學,你說的真好。”蔣同學已經啪啪啪鼓起掌來,阮老師也肯定的點了點頭。
“聶同學,你是第一次接觸,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非常棒了。這只植株是我們打算進行第二季再次培育的,你看這里它的形態不太好,但是它的果莢顏色并不是單一的顏色,它是由黑色和褐色組成的,這樣它的后代就會孕育出更多的可能,所以我們就可以利用它進行下一代的育種,看看能否培育出一個新的植株來。”
“阮老師,不如就連育種一起演示給聶同學吧,今天機會這么好。”
聶小滿感覺到這兩個人對這個植株有一種難掩的興奮,仿佛這是個大寶貝。
育種是個技術活,聶小滿神經繃緊了。
阮老師已經動起手來,聶小滿忙不迭的選了一個最佳角度進行觀察。
阮老師的手有經年累月育種的痕跡,一條條一道道溝壑縱橫,但在做育種雜交時,他的手卻異常的有力量,位置動作都是快準狠,一邊做還能一邊講授“大豆的花是閉合的,它是屬于自花授粉的作物,咱們人工給它雜交,首先要去雄,然后用另外一個品種去授粉。”
說到另外一個品種,蔣同學馬上從旁邊又選出了一個兩種花色的植株。
“阮老師,你上次說的就是這一株。”
“好,拿過來,聶同學,你看這兩株植株,如果進行雜交的話,后代就會有孕育出新種子的8種可能。我現在給他們進行授粉,你注意我的動作,不過授粉未必會成功,我們現在一時半會兒還看不出來。”
“聶同學,你別聽阮老師謙虛,他授粉啊,99都是成功的,人稱大人。”
這
“怎么判斷授粉是否成功呢阮老師。我能理解,如果用黑色和褐色雜交,后代就會出現既有黑色又有褐色又或者是混雜的棕色,但這樣兩株植株都是雙色的情況下怎么判斷授粉是否成功呢”
“判斷方法是一樣的,這一株是黑色和褐色,這一株是棕色和黃色,如果他們的后代只表現出父系或母系的單一性狀,那就說明授粉沒有成功,但即使沒有授粉成功,如果它還能長出蓬勃旺盛的生機,我們又可以追本溯源到他的父本或者母本上面,調查一下他的上一代長得不太好的原因。所以聶同學,記錄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如果能夠追本溯源踏實地走好每一步,那么我們的育種之路就一切盡在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