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喜歡,那是不可能的,但說喜歡,聶小滿又實在開不了口。
以前,在紅花農場,也有過這樣的時刻,一個男孩子愿意為了她留在大山中,那時候聶小滿很決絕,因為他們之間就是“戰友”,“戰友”沒必要拖累“戰友”。
現在不一樣了,聶小滿產生了不應該讓葉景初失望的想法,聶小滿甚至想,如果葉景初就那么離開了,她一定會想他。
如果身邊少了一個人,那一定很寂寞。
更多的惦念在心里默默鋪開。
但聶小滿依然無法回答葉景初。
“明天中午有空嗎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第二天兩人在女生宿舍樓下碰面。
聶小滿跳上葉景初的自行車,指了指后座,渾身瀟灑的跟他說“上來吧,你不認路。”
自行車的后座很寬敞,那是對聶小滿來說,但對葉景初,就顯得有些局促了。
一夜沒睡的葉景初此刻并不感覺狹窄,反而是聶小滿帶著他,讓他有種安定的感覺。
如果聶小滿不喜歡自己的話,是不會這么做的吧
車子騎了很長一段距離,校園的輪廓漸漸不清晰了,他們來到了大片的田地。
聶小滿把車停好,從田地邊的路上隨意撿起了兩個草帽。
這里似乎是農學院的實驗田,而這里的草帽就像他們的更衣室一樣。
“你沒來過這里吧很多b大人都不知道有這么一片風景。”
“面積還不小呢。”
“將來這片風景會搬出校區,所以現在你能看到它也算是緣分。”
多年以后,聶小滿入學的時候,b大已經沒有農學院實驗點了。農學院整體搬去了郊區。而實驗田更在遠郊,差不多已經不屬于首都的地界了。
“這里”
“這里是農學院的實驗田,這邊是一號田,那邊是二號田。看上去是不是像一片草地其實不然。草帽帶好跟著我來。”
聶小滿已經把褲腿往上卷了兩圈,露出纖細白嫩的腳踝。她看上去一點也不像一個農村來的姑娘,更不像在農場待過好多年的人,反而像一個城市里的大家閨秀,十指不染陽春水的那種。
但外表是外表,聶小滿跳進田里的時候英姿颯爽的勁兒又會讓人覺得她是個久經農田,很有經驗的農民。
深一腳淺一腳,葉景初跟著她,葉景初對稻田里面的地形完全摸不著頭腦,他不知道聶小滿怎么會那么熟悉,走的那么快,而自己為什么舉步維艱。
“找到了。”聶小滿停了下來,對葉景初招招手。“你過來啊。”
葉景初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她身邊,泥巴已經淹沒了小腿,他蹲下來看聶小滿手指的位置。
“你知道雜交水稻嗎那是袁老先生畢生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