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爾蘭波吐了吐舌頭,搭在黑發男肩膀上遲遲不定的手一動,環抱住方的脖子。
他半坐起來,薄被從他身上滑落,受到“控制”的法國美親了歌德的臉頰,用純粹到一覽無余的目光看著他,說道“我睡不著,聽見外面起了風,出看一看。”
歌德問道“要我陪你嗎”
阿蒂爾蘭波低笑,如同羽毛搔過黑發男的心尖,“不用,歌德先生等我回來。”
歌德感受到方的手臂收回,光滑的肌膚在脖頸處留下余溫,美妙的身體下了床,在窸窣的黑暗之中穿上衣服。
方沒有披上自己特意準備的白西裝,身影融入于夜色,簡單地出門了。
“風”
歌德呢喃,不明白那有么吸引力。
他一個作息良好的魔鬼,到了間點會休息,保障自己作為類的健康。
突然,他聽著外面的風,象晝夜之間變化巨大的大海,好像又明白了暗殺王要看外面的世界那無拘無束的大海。
歌德陷入半醒半睡的慵懶,視線掃過房間的窗邊的某一個角落,眼簾垂落下來,等著暗殺王回來。他不需要看風,只需要做抓住風的,這風暴也好,大海也好,都自己的。
在房間靠近窗戶的地方,有一道普通、乃至于異力者都看不到的“黑影”。
這道煙霧狀的“黑影”伴隨歌德出現。
尼采、席勒等德國超越者僅知曉“黑影”歌德的異力,形態詭異,聽從歌德的命令行事,名為“浮士德”。
“浮士德”安靜地看著夜晚的一切,包括阿蒂爾蘭波包藏禍心的舉動。“浮士德”沒有打算提醒歌德,冷眼旁觀兩的相處。
等到阿蒂爾蘭波放棄動手,“浮士德”空洞虛無的面龐好像多出了一絲遺憾。
又失了一次殺死魔鬼的機會。
每一個有力魔鬼動手的,往往在與魔鬼接觸之中放棄敵意。有席勒這樣受到魔鬼幫助的,認為歌德戰爭帶來的壓力過大,糾結如何治療格分裂的心理問題。
魔鬼不打算害德國,一直在幫助德國。
源自于類魔鬼許下的愿望。
梅菲斯特,為了德國取得勝利,我可以付出所有。
“浮士德”不禁悲哀,一次又一次,自己受到異力的蠱惑,踏入了交易的陷阱,最后被培養到極致的異力奪舍了身體。
如今,魔鬼類,一個比他優秀、可以為了德國政府承擔所有黑暗的政客。
那一場全球異大戰,大家都瘋了。
只有魔鬼贏了。
外面有點涼,好像已經入秋了。
阿蒂爾蘭波被海風一吹,頭腦冷靜下來,自己錯過了可以殺死歌德、讓一個保羅魏爾倫的指令擁有者永遠無法開口的機會。
不過冷酷殺的事情,與夢著全球旅游的自己有么關系
阿蒂爾蘭波沒有穿鞋,踮著腳,用赤裸的腳掌走在潮濕的地面,金色的長發搖曳在他的背后,他優雅的走了沒多久,便蹦蹦跳跳起來,朝著適合跳海的地方靠近。
馬上要自由了
在選定的方向,阿蒂爾蘭波的笑容停滯,遇到了半夜不睡覺的弗里德里希尼采。
弗里德里希尼采見到他,開心地揮手。
“我失眠了,特意來等你”
“你要走了嗎”
簡單的兩句話如同驚雷。
阿蒂爾蘭波有一種手癢,打死方的沖動,這種事情怎么可以大嚷嚷出來
弗里德里希尼采欣賞起阿蒂爾蘭波不修邊幅的灑脫模樣,那雙光潔的赤足,染著海水與月光,讓他大為贊賞“月色下的你,比白天還要真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