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爾蘭波嘴里罵罵咧咧,這些人寧可讓船員居住底層的船艙,也不會讓他們占用空房間,仿佛這樣做就會玷污上流社會的土地。
在次頂層的貴賓套房,阿蒂爾蘭波入住了。
他選擇這里的原因很簡單,這間套房有對外的窗戶,方便逃跑,室內又有酒水飲料,不用擔心口渴。到了天黑的夜晚,他沒有明目張膽的開燈,鎖上門,裹著浴巾,閉著眼就慢慢入睡了。
第二天,即使阿蒂爾蘭波再小心謹慎,也小瞧了船上人員的警惕心。廚師高度戒備,清點數量,不厭其煩的記錄在紙上,依舊發現了食物在不翼而飛。
在阿蒂爾蘭波苦惱之際,丟失食物的風波漸漸傳開,住在頂層的大人物們也知曉了。
船上,可能混入了一個沒有被監控捕捉到的人。
“這些人來歷不普通。”
阿蒂爾蘭波覺得自己待不下去了。
走之前,阿蒂爾蘭波又摸去了一趟廚房,郁悶地準臨行前的干糧。正當他從褲子口袋里拿出一顆圓潤的深海珍珠,打算用來抵扣自己的伙食費
忽然,他看到了廚房桌子上的一張紙條。
尊敬的客人,我們已經知曉你的存在,在頂層為你準備了美味佳肴,邀請你一聚。
阿蒂爾蘭波反射性“不去。”
道不同,不相為謀,指的就是完全不想與那些達官富豪們成為朋友的阿蒂爾蘭波。他波選擇朋友、戀人是有標準的,而且標準極高,金錢和容貌從來不是他接近一個人的目的。
阿蒂爾蘭波打算在離開前去一個地方。
有人在念古蘭經。
被阿蒂爾蘭波認為是“神父”的黑發男人坐在船上的大露臺,白天會捧著一本書輕聲朗讀。
黑色長發,黑色長袍,男人的皮膚很好,眉眼不像是年輕人,年齡成謎,自帶一種長者才有氣息,神態雍容溫和,禁欲之中透露出不凡的圣潔。
阿蒂爾蘭波不在乎對方長得怎么樣,不自覺地被朗讀的聲音吸引,覺得聲音莫名其妙的迷人。
他是在傳記中得知,原來母親和遠方的軍人父親寫信交流過自己的事情,父親年輕的時候翻譯過古蘭經,認為兒子也會成為這樣的人。
事實上,阿蒂爾蘭波從來不耐煩看宗教書籍。
他不再是傳記里的“蘭波”。
“真好聽。”
阿蒂爾蘭波情不自禁感嘆道,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好奇地注視著念古蘭經的黑發神父。
他有一種沖動,想在旅途中看一看古蘭經。
書中是不是有父母對他的期望
黑發神父慢悠悠地翻開下一頁,眼角瞥見露臺上有人騰空翻了上來,斜坐在那里,翹著腳。來者的容貌尚未看清楚,每個人就會被對方腰部以下、散發著野性的修長雙腿就占據了視野。
再往上看去,來者削肩窄腰、短袖長褲,笑容輕盈如天邊的海燕,有著忽遠忽近之感,滿頭金發隨意披散,化作一道無與倫比的風景線。
黑發神父面色微訝,笑著低下頭繼續朗讀經書,似乎對美色的感觸不深。
“一個人死后,活著的人打聽的是他留下了多少財產,而俯視死者的天使要想知道卻是死者生前曾經積過那些陰德。”
別的方面不提,單是專心致志就很不容易了。
很少有人能平和地面對蘭波。
“喂”
發現竟然有人不理睬自己,阿蒂爾蘭波叫喚道“把你手里的古蘭經給我”
“先生,它不是交易物品。”黑發神父說道,“如果你想要借來看一看,請你用雙手接過,坐到我的身邊而不是等著我拋向你的位置。”
阿蒂爾蘭波見識過宗教主義者的偏執,心知自己碰到一個不怕危險的家伙。
走近黑發神父,阿蒂爾蘭波伸出雙手。
“可以給我了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