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還沒能成為少年最重要的人。
不甘心不能和少年有一個幻想中的未來。
但不甘心似乎也沒有用。
他已經沒有辦法再以人類的身份活下去了。
阮清聽到謝玄闌的話后微微垂下眸,有些看不清楚神色。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掙扎。
因為人就在懷中,謝玄闌能清晰的聽見阮清的心跳聲,好似在為了他而跳動著一般。
謝玄闌就那樣安靜的抱著阮清,垂眸看著阮清的眼底全是不舍和繾綣。
兩人在大樹下相擁在了一起,溫柔的風輕輕吹過,整個世界都仿佛淪為了背景。
恍若天荒地老。
江書瑜本來想催促的,但是看到這一幕后眼眶微紅,有些難受的別開了視線,轉身走遠了幾步。
將空間徹底留給了兩人。
她自己則警惕著四周,堤防有人追過來,或者是喪尸追過來。
好在喪尸似乎都集中在工廠那邊,這附近也沒什么喪尸。
暫時還算安全。
謝玄闌輕輕撫著阮清的頭,少年的頭發手感很好,摸起來宛若綢緞一般,柔軟順滑,身上還帶著一絲勾人的香味。
哪怕他身上濃烈的血腥味也沒有蓋住。
此時少年正乖乖的呆在他懷里,好似屬于他了一般。
起碼在這一刻少年是屬于他的。
謝玄闌很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也很想懷里的少年永遠屬于他。
但他沒多少時間了。
而且這里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那兩兄弟隨時都可能追過來。
到時想走都走不了了。
謝玄闌不舍的松開了阮清,如當初那般溫柔的擦了擦阮清臉上的臟污。
只是這一次他的手有些無力,而且再也擦不干凈了。
甚至因為他手上全是血跡,擦的阮清的臉上也帶上了血跡。
謝玄闌頓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輕輕推了推阮清,接著朝阮清露出了一個虛弱釋然的笑容,“走吧。”
“走遠一點兒”
“下一次可別再被抓到了。”
因為下一次他可能就沒辦法去救他了。
阮清表情沒有一絲的悲傷,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就好似是在敷衍謝玄闌一般。
雖然謝玄闌按著他的頭的,但阮清仔細檢查過了,胸口的傷雖然比較致命,但卻詭異的在自愈。
似乎并不會要了謝玄闌的命。
唯一致命的還是謝玄闌腰間感染了喪尸病毒。
但那里才泛著一絲烏黑,離完全變異應該還有一段時間。
阮清在確定謝玄闌暫時死不了后,回頭看向了江書瑜,“幫個忙。”
江書瑜聽到聲音后茫然的回過了頭。
阮清白皙的下巴微抬,點了點不遠處的車,“把車開過來一下。”
阮清說完便想要將謝玄闌往車那邊拖。
然而他的力氣太小了,拖了好幾次都沒拖動,反而累的他額頭都浸出了的細汗。
謝玄闌直接懵了,他看著眼前努力的人,弱弱的開口提醒道,“那個我感染了喪尸病毒”
阮清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他點完頭后,看著謝玄闌輕聲問道,“你自己站的起來嗎”
“能能吧。”謝玄闌也有些不確定,甚至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阮清聞言深呼吸一口氣,將謝玄闌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想要以此來將謝玄闌撐起來。
至于腳傷,他已經顧不上了。
他們這個組合完全就是弱病殘組合,一旦那兩人追過來,誰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