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很柔和的勸說。
但被說教般的攔住去路,兩名小學生顯然有些不爽,“你懂什么”
溫稚初緩緩打出個問號。
被叫做“大哥”的小學生,“英雄都是逆行的”
“”
說著趁溫稚初不注意,猛地從溫稚初手臂下溜了出去。
“喂”他嚇的連忙轉身去看,誰知另外的那名小學生也趁著他轉身的空擋溜了出去。
“快回來”
溫稚初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想伸手去將最近的小孩拉回來,但手卻只擦到了對方印著奧特曼的書包。
高懸的紅燈晃的刺眼,馬路上車輛飛馳而過,背著書包的小孩猛地從街邊躥出,殺了司機個措手不及。
只見那兩道小小的身影在馬路上穿梭,看的人提心吊膽,頭皮發麻。
“誰誰家小孩跑馬路上去了”
馬路邊的人意識到什么高聲叫到,隨后響起的便是刺耳的鳴笛著。
只見一輛裝載著貨物的面包車不受控的駛向兩名小學生,由于他們的突然躥出,剎車已經來不及了。
溫稚初瞳孔緊縮,四周鳴笛和人們尖銳的聲音在腦海中炸裂。
不,不行
這句不行,不知是對馬路上的小學生,還是對他自己。
心中相互矛盾的想法在不斷叫囂,紅燈的數字還在不斷的跳躍,他卻覺得無比漫長,他不知道他最后的思考到底花了多長時間,便踏著風奔了出去。
紅燈的倒影在少年白玉般的面上一閃而過。
“那個學生回來快回來”
身后的人喊了什么,溫稚初已經聽不清了,少年迎著夕陽的光,發絲隨著奔跑時的風浮動,背影決絕。
他的腿好似也并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嚇的腿軟。
但要問他怕嗎
溫稚初也可以很肯定的說,
他t怕死了
這一跑,估計他這輩子的勇氣都用完了。
車胎摩擦地面刺耳的剎車聲,人們驚恐的尖叫聲,還有身邊不遠處孩童的啼哭。
溫稚初倒在地上都已經聽不見了,鮮血從少年洗的泛白的校服上涌現,隨后不斷蔓延,最后那單薄的衣料再也承受不住暗紅的滲透,血液侵落在柏油路上轉為黑色。
溫稚初身上疼得麻木,動不了叫不出,眼睛明明睜著但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了。
如果他能看見,他就能知道他自以為漫長的思考,其實只用了一秒。
他是不是也算做了回英雄。
他就說嘛,他不是膽小鬼。
少年只覺胸腔中的空氣越來越少,呼上一口都要命的疼。
最后承受不住如惡鬼折磨般的疼痛,少年閉上了眼睛。
溫稚初,你超勇的
今日我市街道發生交通事故,兩名小學生無安全意識亂闖紅燈,險被車輛撞擊,千鈞一發之際被路邊高中學生救下。
救人學生溫稚初,當場死亡。
溫稚初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眨了兩下眼睛。
這就是天堂嗎
天堂裝修好像也不咋地,這墻還起皮呢。
一道突兀的機械聲在腦海里響起,這不是天堂。
溫稚初原本試圖活動的身子瞬間一僵。
地獄的裝修也起墻皮
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救了人還下地獄
系統這里也不是地獄。
溫稚初嚇的猛地從床上坐起,“誰誰在說話”
系統我。
環顧四周,身邊連半個人也沒有。
但也好在沒有,畢竟半個人可能嚇死他。
溫稚初一個小豬翻身從床上起來,咽了下口水,有些害怕的開始尋找房間里的第二個人。
被子下,門后面,一圈無果后又看了眼垃圾桶。
系統
見沒有外人,溫稚初重新松了口氣坐回床上,原來是他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