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樹坐在醫務室里,教導主任來后秦母的手機這才打通,聽到秦嘉樹也得了水痘十分震驚,忙著急應道會馬上趕去學校。
秦嘉樹坐在床上垂著頭,猩紅的眼睛盯著手中的包子看,像似隱伏在黑色山洞里受傷的野獸,發著粗喘的呼吸聲,顯然此時燒的不輕。
腦海中的記憶如山河般錯亂交雜,眼前一黑,好似看見了道身影。
身量很高,手中拿著教尺,一下接著一下打著孩童稚嫩的手心,直到皮膚紅腫這才作罷,口中振振有詞給孩童傳輸著思想。
不優秀便沒人喜愛,這位家庭教師名聲十分好,不然當初秦家也不會找他,為了突出自己的能力和名譽,每次向遠在國外夫妻二人匯報的只有秦嘉樹得第一名的消息。
他的能力被夫妻二人認可,薪資和待遇方面自然不一般。
而人的欲望無窮盡,只要秦嘉樹一直優秀沒有失誤他就能得到更多,所以高高揮起的教尺變成了秦嘉樹成長的一部分。
手中拿著與秦母的通話錄音,“你看,是不是只有嘉樹得了第一名爸爸媽媽才會高興,嘉樹得第二第三時爸爸媽媽有打電話回來嗎”
那道小小的身影看著手機,稚嫩的臉上難過間滿是期盼和向往。
只有五六歲的年紀,試問哪個孩子不需要父母的疼愛和陪伴,此時父母打回家的電話就是他最期盼的,學校的小朋友們都有爸爸媽媽接,只有他沒有。
只有他變得優秀了,一直拿第一名,別人才會愛他。
這個思想就像似一顆樹扎在地底的根莖,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不斷的往低下蔓延。
哪怕秦嘉樹后來想明白了教庭教師的丑惡,但不優秀就沒人喜愛這種思想也深埋在他心里,無法剔除,只怕抽筋拔骨也別想擺脫。
秦嘉樹痛苦的閉了閉眼睛,想要將回憶揮散,腦海中不自覺出現道纖細的身影。
他睜開眼睛看著手中的包子,那是他此時滾熱的身體唯一的感受到的微涼,就像那固執偏執的思想,今天在打開門的那一刻也出現了裂痕。
也許那才是他需要的。
因為感染水痘的事情,一班學生開學第一天集體得了天假。
這學好像開了,又好像沒開。
秦嘉樹也向學校遞了兩周的假,痊愈不再有傳染性后才能來上學。
開學第二天,溫稚初剛到班級沒多久,木晴就來到了身旁。
兩人對視一眼,他在木晴的眼神中看到了憐憫。
系統她怎么好像在可憐你
溫稚初“英語老師找我了。”
系統該上路了,那是挺可憐。
“”
溫稚初起身一臉忐忑的去了英語組,站在門前時還想著如何組織語言。
系統別組織了。
“人被審判時總得給自己找些借口。”
系統沒用的,反正一會兒緊張也想不起來。
溫稚初一臉麻木你這樣快樂嗎
隨后深吸了一口氣,敲了兩下門走了進去。
此時十一班英語老師端坐在那里悠閑的喝著茶水,面上帶著親和的笑容,沒有一點生氣的跡象。
系統她看起來聽隨和的。
溫稚初咽了下口水,心在胸腔里打著鼓,此番表象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溫稚初來到辦公桌旁,結結巴巴的叫了聲人,“老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