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啊。他昨晚掙扎的太厲害,打了麻藥還在瞪人,于是就把他眼睛縫起來了。”
“”孟許州心中一片涼意,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年輕人,半晌,才又道“研究有進展么”
“沒有,”那人無奈地聳聳肩膀,“石板對他沒有反應,他大概不過是個麻瓜,真是浪費時間。可是我們能怎么辦呢,上頭說了要讓他死在這兒,不做點實驗都對不起他那具身體,就看他能扛多久吧”
這人說完擺擺手走了。
孟許州留在原地,邊觀察反派,邊聽世界意識講述原本的劇情。
少年反派在實驗室被折磨兩年數次瀕死后,突然激發了潛能,覺醒了超強的異能,幾乎憑一人之力毀掉這座罪惡的實驗室。
隨后,在和領主的人打架中他破壞了維持安全區屏障的石板,導致安全區失守、異邪入侵、劇情失控,短短四年后,人類戰敗,世界也徹底被異邪占領。
這些后果都來源于實驗室對反派的負面影響,如果反派早早被救出,是不是就不會這么恨領主恨安全區,石板就可以被保存下來了
要阻止世界淪陷,似乎并不只有抹殺反派這一個辦法。
孟許州等四下無人時,抬手輸入自己的id打開關押室的門,就在這一瞬間,他敏銳地發現反派的耳朵動了動。
經歷了一天折磨,他居然還撐著沒有暈過去,并且對周圍非常機警。
孟許州心底忽然亮堂起來,他低頭在衣服兜里上下摸索,最終在褲子包里發現一顆大白兔奶糖。
孟許州來到床邊,將監控移走,蹲下身的時候發現床上人不顧手腳穿心的疼,正努力擰著身體向往里側躲開,鏈條隨之抽動,帶出一抹沾血帶肉的紅色。
反派今年不過十六,以少年人的身體和意志,很難想像他是怎么撐過接下來噩夢般的時光的。
孟許州更沉默了,他一手按住亂動的人,一手剝開糖紙將奶糖放在他唇邊。
那人感覺到,立刻像見到毒藥一樣扭過頭,孟許州差點拿不住糖,可是他手下的這具身體終究虛弱,他只用一只手就控制住了,奶糖追著他的臉,再次停在他嘴邊。
奶香味很快彌漫開來,那人鼻子一動,似乎味道了香味,亂動的頭停了下來,只是嘴巴還緊緊閉著。
看他猶豫,孟許州趕緊道“是糖,你吃。”
那人移開腦袋,并不領情。
“”孟許州終于知道這人一身血跡是哪里來的了,在強權之下,螳臂當車只能尸骨無存。
他想了想道“我們一人一半。”
他故意在這人耳邊咔嚓一聲掰開糖果,然后一半放進嘴里,貼心地俯身到他鼻尖,用香甜的氣息講到“我吃了,味道不錯。”
隨后將剩下一半放在那人唇間,這回沒有遭到抗拒。
只是,糖只放在唇上,吃還是丟掉,都由他自己選擇。
反派不掙扎了,他靜靜躺著,像是在做考量,數秒后,孟許州見他慢慢張開嘴,然后,那糖就像心落進胸膛,掉進了他的嘴里。
孟許州松了口氣。
這個反派的經歷太慘了,導致孟許州極度厭惡這個實驗室的做法,所以他不打算立即抹殺這個反派,決定先了解一下情況。
于是他準備離開做下一步計劃,卻剛站起身就感到左手一重,他看過去,反派竟然不顧鎖鏈的束縛,硬是抬動手腕將他袖口一角捏住。
“唔你”這人嘶啞的喉嚨已經發不出完整的語調。
“”孟許州忙蹲下,反手按住他的手,在他耳邊道,“我知道,你別死。我想辦法,救你出去。”
這人聽見果然不動了,嘴慢慢合上,就像個合格的實驗體一樣乖乖躺著。
孟許州離開關押室,剛剛近距離觀察他注意到反派手臂上的針管,似乎是營養液。
可是其他實驗體不管狀態如何都會給飯吃,吃不了的也有人喂,因為營養液滋養并不長久,會讓實驗對象身體機能下降,所以他們一般不會只灌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