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用一種很漂亮的紙罐裝好安上木塞,方泠回家后晃著聽了一下,是悅耳的金子碰撞聲。
她閑著沒事坐床上算了一筆賬,雖然水晶熊的賠償金被錢夢凡接了過去,但這罐金瓜子也差不多一兩萬了。
就是不提錢的部分,金文瑤在她復位升職中出的力也不能輕視,人情像滾雪球一樣越欠越大,她該怎么還呢
而且金文瑤會讓她還的這么輕松嗎
方泠倒在床上哀嘆一聲,想來想去也摸不到頭緒就不想了。
接下來的日子方泠看見金文瑤發消息照舊不回,打的電話因為怕“狗急跳墻”還是接了那么一兩次,每一次金文瑤都跟沒察覺到方泠的冷淡一樣約她出去玩、約她吃飯,方泠都說沒時間。
金文瑤從來都不強迫她答應什么,聊到最后就說,“下次要回我消息,不回消息就給你打電話了。”
方泠對她這種態度反倒沒什么辦法。
要是金文瑤強硬一點,方泠可以直接刪除拉黑,像對待以往那些不識相的追求者一樣。雖然這個舉動在受金文瑤恩惠之后顯得有點狼心狗肺,但方泠確實不介意這么做去換取她的死心。
不談戀愛就別給對方一點希望。
但關鍵問題是方泠知道她就是刪除拉黑了,人家也不會死心,這個用過一次沒什么用的殺手锏就顯得有點雞肋了。
要是金文瑤軟弱一點,雖然像假設了一個不太可能的情況,但真要是這樣,她可以直接強硬的拒絕
總比現在無處下手、還有點吊著人意味的舉動強得多。
方泠隱約感覺兩人中間的天枰已經開始朝金文瑤那邊傾斜,這種情況令她有些焦躁,卻又跟困獸一樣只能在原地打轉。
她甚至思考過要不要借助外力,比如說接受身邊人介紹的相親,去找一個新的男朋友,借用外力擺脫這個處境。
但一想到這樣會牽扯進來一個無辜的人,她就氣餒了。
金文瑤的脾氣這么長時間她也略有耳聞,這女的剛畢業就大刀闊斧的裁了三百多名員工,收取罵聲無數。
人家員工好好的在公司干了一二十年,就指望著熬到歲數退休養老呢,這么一下被捋下來誰能受得了
其中不乏過激施展報復的,不管成沒成功都被金文瑤告了。
賠償金幾乎要把金總賠給員工的遣散費掏空,然后這中間有一家老人身體出了毛病,金文瑤又喊人把錢一分不少的送了回去,她帶著金總那份又多給了十來萬。
人也收拾了,面子也有了,還不能說人家無情無義。
方泠感嘆“資本家啊。”但越是這個樣,她越不敢把別人牽扯進來。
她不會因為金文瑤對自己伏低做小而放松警惕,更不會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改變她。
感情上是一團亂麻,工作上也不是多順利,龐總一改之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樣子,一周五天工作日每天都來坐班,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一樣,立志把公司做大做強。
方泠一個沒看住,阿杰就被龐總嫡系帶出去拉業務喝酒喝到吐,她第二天不見人不見請假還有點奇怪,打電話過去也沒人接,結果還是龐總那邊的人見她過問,才吞吞吐吐的說“在醫院呢。”
喝酒喝到酒精中毒。
方泠也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打不通電話也不知道阿杰的心思,人家萬一也想靠到龐總那邊去呢她現在要是去興師問罪,阿杰回來反倒不樂意,還因為她浪費了自己一次機會而產生怨懟呢
但王總的知遇之恩方泠還沒來得及報,難道現在眼睜睜看著他唯一的侄子一條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