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微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習慣晚上跟謝梵偷情,白天再被送回來。
這樣不好,他想。
不過這種日子也持續不了多久,等沈茂下葬后,謝梵就沒有借口繼續留在臣子府上,到時候他也該離開了,兩人就不會再有交集。
謝梵坐擁天下,什么美人沒見過,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把他忘了。
葉微起身,動作幅度太大,有一瞬間微妙。他心里頗不是滋味,暗罵謝梵裝了一天正人君子就不裝了。
好不容易等身體緩和過來,他才出門,結果沒看黃歷,冤家路窄,偏偏碰到了莊獻。他想繞過去,被莊獻故意伸手攔住了。
“莊公子,這里是慶國公府。”葉微冷冷警告。
“我知道,”莊獻拿出一把扇子,故作風流地扇了扇,“放心,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
他擋在葉微的必經之路上,緩緩踱步,“雖然沈茂死了,但你還是名義上的沈夫人,我當然不會傻到對你出手。更不會破壞慶國公府跟莊家的關系,只不過”
“葉微,你這個沈夫人還能當多久”莊獻輕嘖兩聲,笑得不懷好意,“當年你是被逼嫁給沈茂,對這樁婚事可是不滿已久,現在沈茂死了,恐怕早就想著脫離慶國公府吧。”
葉微抬眸,聲音冷淡“所以”
“所以,不如你跟了我吧。”莊獻笑得意味深長,“我后來想了想,那簡溪確實不行,雖然同樣是青鳥,但他又怎么能比得過你呢。”
“沈茂這人,別的不行,眼光還是很好的。”
葉微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沈茂我都不要,你以為我會稀罕你”
“不要拒絕得那么快,”莊獻語氣從容,“他死了,你在府里地位尷尬,沒人護你。要是脫離慶國公府,那就更加無權無勢,任人宰割,京城暗地里想嘗嘗青鳥滋味的達官貴人可不少,只要他們一示意,立馬就會有人為了討好他們,把你當做禮物送上去。你還有幾條路可走”
“雖然你跟過沈茂,不過我也不在意,我這人吧,雖然是個紈绔公子,但要護一個你,還是綽綽有余。跟我一個人,可比輾轉權貴床榻要好多了。”
莊獻這番話讓葉微想起了謝梵,他與這些權貴其實也并無不同,只要表現出一點對自己的興趣,這不是立馬就有人把他送到謝梵床上。
任其褻玩。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對謝梵,他是自愿的。
葉微目光幽深,平靜道“不勞莊公子為我操心,我已經找好下家了。”
莊獻“”
“什么下下家”莊獻驚到差點跳起來,說話聲磕磕絆絆,“真的假的誰什么時候”
“這些就不用莊公子費心了,莊公子怎么這么激動,難道也想找個下家可惜了,我們的關系還沒好到能分享這些的地步。”
莊獻惱羞成怒“滾,誰要跟你分享了。”
他開始以為葉微是騙他的,但葉微神色認真,像是真的。這時他眼尖地在葉微脖子上發現了一個很淺的咬痕,立刻猜到了是怎么來的。
居然是真的葉微還會找姘頭想起還沒下葬的沈茂,尸體說不定還熱乎著呢,妻子卻在他葬禮上跟人偷情。
饒是混不吝的莊獻,也沒做出過這種事,不由同情起沈茂,在心里默默給他點了三炷香。
“真是人不可貌相呀葉微,你看起來清清冷冷的,還以為多清高,居然連下家都找好了。”莊獻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我沈茂兄弟可都還沒下葬呢,你該不會在他生前就跟人偷情了吧。”
“凡事要講證據,莊公子可不要憑空污蔑人。”葉微悠悠反駁。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說出去”
葉微淺笑“嘴長在你自己身上,想說就說,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剛好莊大人也在,這出好戲也讓他聽聽,聽聽自己兒子是怎么瞎摻和別人家事的。”
搬出莊大人,莊獻果然不敢再說什么,只能色厲內荏地威脅“葉微,你最好祈禱你的下家比莊家強,有能力保住你,不然等有一天你落到我手里,會有什么下場就不用我多說了。”
莊獻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從他背后響起“孤也想知道他會有什么下場,不如這位公子多說幾句,讓孤長長見識”
聽到“孤”這個自稱,莊獻背后發涼,面色僵硬,驚慌失措地轉身。
他雖然無官無職,但參加宮宴時,也是見過謝梵,認得其身份的。因此看到謝梵的那一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惴惴不安道“見過太子殿下。”
“莊家的”謝梵懶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