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溪起身的時候,不知道碰到哪里,突然“嘶”了一聲,葉微想起莊獻動手的事,問道“他打了你哪里”
“背上,還有手臂。”莊獻喜歡他的臉,當然不會打,打得都是不能看見的地方。
葉微把他手臂上的衣服撩起來,只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鞭痕分布其上。果然是沈茂的狐朋狗友,打人用的工具都一模一樣。
又一想他跟簡溪也不愧都是青鸞閣出來的,同一天都挨了鞭子,區別大概就是他還了回去,用的力氣還不小,估計有沈茂好受的。
葉微吩咐外面的下人去拿藥,又問“明日是青帝祭最后一天,要跳祈福舞,你的身體能撐住嗎”
簡溪脫口而出“能。”
葉微沒說話,用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看著他,好像一切謊言與假象都逃不過這雙眼。
時隔多年,再次對上這雙眼睛,簡溪很快慫了,心虛“可能,撐不住。”莊獻那廝下手太重了。
“能否讓青鸞閣其他人代替”
“大部分人的水平只能說是一般,面對這種大場面,我擔心會出岔子。”簡溪沉思,過了一會兒,眼睛突然亮了,“葉哥哥,要不你替我去吧,你當年可是青鸞閣最優秀最厲害的青鳥,直到現在閣主還時常在我們面前夸你,而且跳祈福舞時需要帶特定面具,也不怕被人認出。”
而且據簡溪所知,三年前的青帝祭出了意外,葉微沒能跳完祈福舞,閣主時不時就在嘴里念叨,說沒能看見葉微完整的一次青帝祭,是他人生一大憾事。
簡溪也很遺憾,只是當時他還小,不知道究竟發生什么事了。所以才提出這個建議,假如當年的事對葉微也是遺憾,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彌補。
但葉微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低頭抿了一口茶,平靜拒絕“我已經有三年沒跳過,步驟也已經忘完了,你還是去找其他人吧。”
簡溪垂眸,一臉失落,語氣難掩遺憾“我知道了,我會盡快找合適的人代替。”
“嗯,莊獻有說什么時候再來找你嗎”
簡溪點頭“他說明天祭祀結束就來見我,還要親自幫我收拾東西,把我抬回家門,晚上就洞房花燭。”說到最后兩句,簡溪又氣又惱,恨不得把莊獻撕碎。
“待會兒先上藥,今晚先睡在府里,明天我親自陪你去青鸞閣,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敢當著我的面搶人。”
葉微話中語氣莫名有種能安穩人心的作用,不過三言兩語,簡溪就發現自己似乎并不再怕莊獻了,看葉微的眼神也充滿了崇拜。
“謝謝葉哥哥。”
葉微晚上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三年前,他在臺上跳祈福舞,隔著面具能看見臺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突然,一聲尖叫打破了平靜的畫面,接下來一片混亂。孩子在哭,老人摔在地上,年輕人紛紛逃走。
當時發生了什么葉微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臉上的面具滾到地上,不知道被誰踩了一腳,碎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