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脫下外套,躺在床上,開始考慮等警方把他綁匪信息的那筆獎金打過來要怎么花。
為了解決將來末世里的資源匱乏,食物和干凈的飲用水肯定是必須的。
這些東西放在顧江遙這個小破屋也不安全,他還得找個存放物資的地方。
一想到這些,顧江遙就頭大。
為什么自己上輩子覺醒的不是空間系異能呢搞得現在他要擔心這么多。
要是自己能覺醒空間系異能就好了。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顧江遙看了眼來電顯示,頓了下,接通了電話。
“”
電話那邊的人沒有說話,粗重的呼吸卻表明著他情緒的激動。
顧江遙的心提了起來。
“殷夜白,你怎么了”
殷夜白很討厭顧江遙,誰讓顧江遙名義上的父親顧建國十幾年前當著他的面殺了殷家夫妻呢。
在顧江遙的印象里,哪怕是殷夜白最狼狽的時候,他也沒有在顧江遙面前露出過軟弱的一面。
那時候殷夜白被收養他的親戚虐待,打得遍體鱗傷,直接進了icu。
醫生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差點把殷夜白的雙腿截肢。
后來沒有截肢,但殷夜白也雙腿殘疾,再也無法站起來了。
殷夜白蘇醒過來以后,才上小學的顧江遙一只手緊緊地抓著書包帶子,等吵著不肯付醫藥費的親戚從病房里離開,才忐忑不安地走進去。
病床上,消瘦而陰沉的少年冷冷地看了顧江遙一眼。
“拿著你的東西,滾出去。”
顧江遙那時還以為自己是殺死殷夜白父母的殺人犯顧建國的兒子,幾乎被愧疚和心虛壓倒“對不起”
“如果覺得對不起,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殷夜白說,“看到你我會想起顧建國。”
那起殺人案被媒體翻來覆去報道過很多遍,所以所有人都知道,顧建國當時是當著三歲的殷夜白的面殺死的殷家父母。
顧江遙留下了果籃,鞠了個躬后就跑開了。
隔天顧江遙就在垃圾堆里發現了自己送的果籃。
他把自己所有錢,包括生活費都拿去幫殷夜白繳了住院費和手術費,仍然不夠,剩下的錢還是醫院的醫生護士們募捐補上的。
后來聽說殷夜白找了律師,把親戚告上法庭,靠著虐待的罪名,才把殷家父母的遺產從親戚那里搶了回來。
這些年來,顧江遙盡量減少自己出現在殷夜白面前的次數,以免刺激到他。
但殷夜白對于顧江遙的態度仍然十分抗拒。
顧江遙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樣的情況,殷夜白才會給他最討厭的自己打電話。
“你、可以過來一趟嗎”殷夜白問。
這句話簡直像是有人拿刀子抵著他脖子逼他說的。
“好。”顧江遙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