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少年沒有明說,但他能感覺到對方不是很高興,尤其那個私生子還大言不慚說了一些令人無語的話。
想到曲玉曾經生活在這樣的環境,每天都要忍受這樣奇葩的家人,聽著如此難堪羞辱的話語,他便愈發心疼對方。
于是,這個擁抱變得更加緊密親昵,他安撫性地拍了拍對方的后背,似是覺察到他的想法,曲玉胳膊也收緊了一些。
景融臉頰貼向對方的側頸,在曲玉耳畔低聲輕柔地說“是你一個人的哥哥。”
曲玉身體一顫,悶聲悶氣地說“那今晚哥哥陪我喝點酒好不好。”
像是能猜到景融會皺眉頭說拒絕的話,他繼續補充,“不會喝很多,只是一點點。”
說完還撒嬌似的蹭了蹭景融的臉。
景融無奈輕聲嗯了一下。
有工作人員過來喊曲玉去后臺準備,音樂節決賽快要開始,曲玉才依依不舍松開胳膊。
“那哥哥,我先去準備了。”曲玉朝景融眨了眨眼睛,說。
景融想起給他準備了礦泉水,說了句等一下,轉身折回去拎起哇哈哈。
“潤潤嗓,”他頓了頓,“我很期待你的舞臺。”
曲玉似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露出一抹愉悅的笑,接過他的水“一定不辱所望。”
少年離開的背影挺拔頎長,如漂亮筆直的小白楊,透著股校園青春的朝氣活力,很是吸人目光。
景融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收回視線,余光瞥到旁邊空空如也的草坪,唇線抿直,顯出幾分捉摸不透。
而另一旁,曲睦站在墻角,盯著景融看了又看,心中對曲玉的厭惡更甚。
為什么曲玉總要搶走本該屬于他的東西,過去是爸爸和優渥生活,現在是景融,對方就像只貪婪的狗,總是盯著他的東西搖尾垂涎。
現在景融哥哥一時不慎,被曲玉蒙蔽雙眼,反而開始討厭他,萬一曲玉再造謠污蔑他什么,景融說不定會更厭惡他。
想到什么,曲睦咬了咬牙,干脆撥通了一個電話。
“乖寶貝,怎么了”女人溫柔的聲音很快傳來。
曲睦表情愈發委屈“媽媽,曲玉想搶走我的景融哥哥。”
音樂節雖然是二年級獨自安排的,卻很正式,主持人請了畢業的播音系學姐,評委是音樂系老師和一位畢業于北城戲劇學院的歌手。
景融安安靜靜坐在草坪上,等主持人說完開幕詞和賽規后,才算正式開始比賽。
“下面有請第一位出場的選手,他是來自二年級表演一班的曲玉同學。”女主持人甜美的聲音落下,觀眾響起掌聲。
景融跟著拍了拍手,視線落在出場的位置。
曲玉還穿著剛才的衣服,純白襯衫搭配黑色長褲,是很普通平常的裝扮。
然而耐不住那張臉太出挑,身材也太過優越,寬肩窄腰大長腿,簡簡單單的搭配硬是穿出了秀場的感覺。
他調整了下麥克風的角度和高度,朝前面鞠了一躬。
景融沒聽他唱過歌,只是平時聽對方說話,嗓音清越溫潤,撒嬌的時候尾音上揚,有種奶呼呼的意味。
伴奏響起,曲玉目光似是在人群中尋找什么。
倏地,景融和他的視線撞在一起,后者朝他笑了笑。
景融心跳漏了一拍,仿佛周圍什么聲音什么事物全都消失不見,全世界只剩他和遙遙對望的少年。
對方的聲音慢慢傳了過來,溫柔如情人耳語。
周圍嘈雜聲潮水般涌回來,景融眨了眨眼,目光一轉不轉望向在臺上閃閃發光的少年。
觀眾鼓掌的聲音一波蓋過一波,尖叫聲夾雜著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關注著曲玉,甚至跟著唱起來。
曲玉閉上眼睛,透過音響傳出的聲音依舊好聽。
在音樂到達高潮部分的時候,他復又睜開眼睛,靜靜望著景融。
曲玉唱的是首情歌。
“有幸在午后相遇
陽光正好云卷云舒
我在靜靜愛著你
”
景融耳根不自覺開始爬上紅意,他很輕抿了抿唇,有種對方在當眾向他表白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