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景融洗過澡后,裹著浴巾擦拭頭發,經過鏡子前時,他下意識望過去。
鏡中人臉頰透著健康的紅潤,眼睛略濕,似是含了一汪春水。
他下意識看向唇角,伸手撫了撫,垂下眼睫,露出一抹不易覺察的淺笑。
轉瞬即逝,快得令人以為是錯覺。
周六初試選拔,景融被許冰叫了回去。
飯后景虔洗碗洗水果一氣呵成,完全不見吊兒郎當的模樣,可見被許冰被訓得服服帖帖。
這次大兒子的事令許冰再度警惕,她訓完大的,又想起小的,坐在沙發上跟景融面對面談心。
“媽媽知道你到了戀愛的年齡,也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人,但失敗案例擺在眼前,你可不要再走歪路。”許冰溫溫柔柔說著,不忘削蘋果給景融。
如果是之前,景融一定會在這個時候堅定地告訴她不用擔心,然而這次他難得沉默。
許冰覺察出小兒子的不對勁,遲疑著問“你有喜歡的人了”
自從知道景虔栽在同性身上,她便下意識不再先入為主劃定對方性別。
景融搖搖頭,有些無奈“沒有,媽你想多了。”
話音落下,曲玉的臉龐在腦中一閃而過。
景融不確定他對曲玉的態度究竟算不算是喜歡,畢竟他之前總以為那是對弟弟的照顧和室友的習慣。
在確定之前,他不會跟家里人說明,不管對誰,都得尊重和負責。
許冰松了口氣,繼續說“有喜歡的人也沒事,注意分寸,不要陷得太深,要知根知底,找個安分守己的好孩子。”
說到最后一句,許冰剜了一眼端過來果盤的景虔。
景虔聳聳肩,沒說話轉身離開了。
“知道了,您別操心我們的事了,多關心關心自己。”景融點頭。
“就是。”景父接過話茬,用膝蓋碰了碰許冰的,語氣不滿,“不要總對你老伴視而不見,你又不是跟你兒子結婚過一輩子。”
“連你兒子的醋都要吃你怎么越老越幼稚了。”許冰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景父嘖了一聲“還說我呢,昨天遛彎我就看了眼新來的鄰居,你就不高興陰陽怪氣我,誰才是醋罐子。”
“你那是看了眼嗎,你都走不動道了。”
“我是看著人家戴的項鏈不錯,想給你買一件,你冤枉我。”
“”
再坐下去又得被喂一嘴狗糧,景融識趣上樓回了臥室。
其實他有時候很羨慕父母那樣的愛情,日常拌嘴,像兩個頑童湊到一起,幼稚得不行,偏偏感情很深厚,只是不會明目張膽示愛,而是融入到日常點點滴滴中。
景融從沒見過他爸他媽真正吵過架,往往都是小打小鬧的,意見不合也只是冷戰兩天,心平氣和了再溝通。
想到這,他忍不住發散思維,有些走神。
曲玉一定不會這樣含蓄,喜歡會坦坦蕩蕩直接說出來,令人招架不住。
而少年模樣性格都是極為乖巧的,也不會吵架,說點重話準會紅著眼眶委屈巴巴看著,像只可憐兮兮的小狗勾。
如果他們在一起,日子應該是充滿浪漫和愛意的。
景融睫毛一顫,回過神來,搖搖頭,驅散胡思亂想的產物。
一定是他最近經歷了太多,所以有些精神紊亂。
他的人生規劃滿滿當當,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改變計劃。
景融在家里度過了整個周末。
許冰嘴上說著不干涉他的感情方面,然而卻疑心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周末兩天都不允許他出去半步。
他整日在房間里做做筆記,從書本里汲取著知識,倒也不覺得難熬。
期間曲玉倒是給他發過消息,撒著嬌問他什么時候回去。
景融有過猶豫,但還是告訴對方周一再見。
曲玉那說好,周一晚上咱們操場見
如果我拿第一了,哥哥要給我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