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景虔似乎有些欣慰“你得自己想明白,好好開竅,然后嘗一嘗愛情的苦。”
“”就知道親哥不靠譜。
景融不是很想再理他,低頭去翻電子書,繼續背知識點。
“喜歡和習慣不是同一種東西,不要把它們混為一談,實在想不明白的話,曲家不行那就張家,張家不行那就劉家,別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家里又不缺你租房子的錢。”
景融倏地抬頭看向他哥“你”
“你第一次跟別人合租,不知道對方底細,爸媽能愿意你們一起住嘛。”景虔毫不在意聳聳肩,端著酒杯起身融入到賓客中,談笑風生。
一時間,景融心中略微復雜,總結一下的話,大概會是懵和驚嚇。
他抿了抿唇,回想景虔剛才說的話,又有些深思。
不過,不管怎么想,他都覺得不應該繼續在這里待下去。
不只是曲睦母子倆礙眼,還因為他忽然想見到曲玉。
如果可以,他希望馬上見到曲玉。
想明白這一點后,他沒再猶豫,起身往大門方向走。
本來已經跟其他賓客談笑的景虔瞥見他匆忙離場的背影,微微舉杯,仰頭喝光酒液。
曲玉知道曲家那三口人今晚去參加某個宴會的事情,不過他完全不在意,因為對方跟他沒有什么關系,頂多在生理上有些血緣聯系。
但他今天很不高興,因為今天是他母親病逝的日子。
而那個渣男卻能跟情婦私生子幸福美滿,宛如和和美美一家人,接受來自他人的祝福。
曲睦曲睦,和睦幸福,這還是那個他需要稱呼一聲爸爸的男人親口說的,關于私生子名字的由來。
曲玉拉開易拉罐,仰頭灌了幾口啤酒,悶聲坐在床尾看向窗外。
成年之前,他幾乎不去掃墓,也試圖忘掉這個日子,因為他對母親有一種憎恨和委屈。
為什么不可以活得更久一些,為什么只留他自己在骯臟的曲家,為什么一直隱忍不主動反抗。
這種固執的詰責直到成年以后,才慢慢明白理解,然而他還是不去掃墓。
他總在想,一旦他去看到墓碑上母親的黑白照片,那么就是清楚告訴自己,他已經沒有媽媽了。
不管在書上畫再多小羊,也都無法再營造一種媽媽還在身邊的錯覺。
偶爾,只是偶爾,曲玉會感到有點累。
但沒有人會無條件關心他,不求回報幫助他,哪怕他感到累也不能表現出來,因為沒人喜歡一個頹廢的小孩。
是以曲玉總是習慣戴著乖巧的面罩生活,嘴甜如抹了蜂蜜,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易拉罐被捏扁,匯入地板上的綠色大軍。
曲玉垂眼看向地板。
看,連喝酒,也要選在哥哥不在的時間。
如果哥哥看到他這副樣子,一定會討厭他。
本來今天應該要進行一些情感刺激的,但因為臨時出現宴會這個意外,才不得已暫時取消。
“景融”曲玉瞇起眼睛,看向窗外。
許是喝得微醺,記憶開始有些紊亂。
夏末秋初的風還是有些燥熱,一如很久之前的那天。
學長頎長挺拔的身影,溫和的淺笑,伴著徐徐微風,一起吹進他的心底,變成一顆種子,逐漸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他無法拒絕對方的善意,一如他無法停止滾燙的愛意。
他要得到他,且不愿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