兢兢業業的學長教了學弟一晚上的基本功。
學弟要求很嚴格,在浴室教了幾個小時后仍不滿意,在柔軟的床鋪上又纏著學長繼續學習。
面對這樣求知若渴的學弟,學長根本無法拒絕,只能無奈繼續教著。
但他實在太困了,沒有撐到最后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又因為學弟的勤奮鍛煉而哭著醒來。
醒來沒多久,又因為太累而失去意識。
景融罕見一覺睡到下午七點。
他醒來的時候,外面天陰沉昏暗,已經快要黑透了。
輕輕動了動,扯到某處,景融忍不住輕哼出聲,像是被裝載了成噸貨物的卡車碾過幾遍似的,渾身都又酸又軟。
他謹慎地沒有再動。
剛剛睡醒,頭腦還不是很清醒,景融有點茫然看著天花板。
屋里沒有開燈,光線很差,幾乎約等于黑沉一片。
一條溫熱的胳膊搭在他的腰上,似是覺察到了他的小動靜,下意識撫了撫他的后背以作安慰。
景融回神,嗅到了梔子花香。
除了梔子花的香味,還摻雜著別的氣味,說不出的感覺,沒那么難聞,又沒那么好聞。
因為這種氣味,某些荒唐的記憶如開閘泄洪般涌入他的腦海。
景融指尖蜷了蜷,無力地垂著。
回憶太過直白荒唐,就算是當事人之一,此刻他也無法承認那是他默許縱容下的結果。
太沒羞沒臊了。
景融耳根瞬間熱了,連帶著脖頸臉頰也都一起燒了起來,像是暴曬在太陽下十幾個小時,又或者是煮熟了的蝦。
他下意識想要蜷起身體,但剛一動,又被扯到,難受地嗚咽了一聲。
搭在他腰上的手臂也跟著動了動,像是也醒了。
景融蹙眉,身上的不舒服和心里的羞臊結合起來,令他愈發感到不自在。
他忍了忍,用了全部力氣去推身旁人。
對他而言是鼓足了力氣,但對曲玉而言,跟被貓咪撓了一下沒什么區別。
曲玉在他鬧出小動靜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有了要醒的趨向,此刻清醒了過來,只是剛剛睡醒,反應有點遲鈍。
“哥哥,早安。”他摟緊了景融,乖巧親了親后者的臉頰。
黑暗中,景融面無表情,他繼續推曲玉“開燈。”
曲玉胡鬧了一整晚,終于得到滿足,當然什么都聽他的,乖乖開了臺燈。
適應了黑暗,燈光有些刺眼,景融先是閉了閉眼,等習慣了些再睜開眼。
曲玉那張放大的臉頓時出現在他面前,對方眼里亮著細碎的光澤,唇角上抬,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能高興嘛,畢竟疼的不是他。
景融愈發氣惱,冷冷哼了一聲“幾點了”
曲玉拿起手機看了眼,老老實實報時“晚上七點三十六分四十二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