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進尺,滿嘴胡話。
健身房很大,雖然是在工作日,但四周還是有零零散散幾個人的。
景融四下掃視一圈,見旁人都沒有打量他們倆,應該是沒有聽到曲玉剛才放肆直白的話。
松了口氣的同時,他又忍不住有些嚴厲地瞪了曲玉一眼。
這人腦袋里全都是什么,怎么總愛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之前拿對方當純情小白兔才是大錯特錯。
曲玉卻絲毫沒有羞愧的意思,反而因為他的反應而愈發逼近“學長猜這世上究竟是無心巧合居多,還是精心偶遇居多”
怕他再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景融下意識伸手遮在他面前,虛虛擋住對方殷紅的唇。
“別鬧。”景融微微蹙眉,低聲呵斥。
曲玉卻深深凝視著他,傾身在他掌心落下輕輕一吻。
因為運動,景融出了些汗,掌心也微微濕潤,溫熱氣息撲在手心皮膚上,似乎把那一片都燒著了,火燎火燎的燙。
景融忍不住蜷了蜷指尖,想要收回手。
曲玉卻錮住他的手腕,力度不會傷害他,但剛好不會被掙脫。
對方又吻了一下他的手心,停留時間略長了些。
景融渾身不自在,耳根泛起淺淺的紅“放開”
話音落下,手心倏地傳來一種濡濕的感覺,對方不語,只是攥著他的腕骨,垂眼舔舐淺長紋路。
這大概是重逢后對方做的最過分的一次,看起來極為珍重他的手心,卻在某個時候輕輕咬上了他的食指指尖。
景融眉心擰得更深“曲玉,我說放開。”
“可這次是學長主動的。”
曲玉毫不示弱看回來,語氣理直氣壯,“學長親自送上門來,我為什么放開。”
簡直是歪理一籮筐。
景融眼皮重重跳了兩下,強忍著情緒,聲線差點維持不住平穩“可你別忘了,我們跟之前已經不一樣了。”
“可是學長,我們已經四十七個小時沒見了,我很想你。”
曲玉把臉貼在他手指上蹭了蹭,似乎有些眷戀“我知道學長還沒原諒我,但我會慢慢讓學長再次喜歡我,不過學長可不可以別拒絕我的親近,沒有學長的陪伴,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景融默了默。
對方像只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狗勾,從不避諱承認對他的親近想法,這確實不是假的。
許是被對方那愜意的表情打動,這次他沒強硬掙扎,只是指尖還微微蜷著,像害羞了的含羞草想要合上葉片。
曲玉得寸進尺,靠近他,輕輕圈住了他。
景融沒有抗拒,只是在對方體溫透過衣物傳過來時,闔上了眼皮,眉心松開了不少。
曲玉依賴他,他何嘗不是懷念對方的懷抱。
這個時候,景融才敢正視自己近些日子失眠的主因。
之前對方總是喜歡抱他,像是緊緊抱著心愛的布偶娃娃那樣,胳膊圈住他的身體,下巴擱在他的頭發或者額頭。
對方比他高一些,這樣的姿勢令他可以把腦袋貼在對方的胸膛或者脖頸,感受著對方的體溫與皮膚起伏,親密無間。
搬去新房子后,他偶爾失眠都是靠吃藥助眠,最近卻是愈發嚴重,常常很晚才有睡意。
他已經換上了略厚的被子,可不管裹得多緊,總還是感覺到有些涼,揮之不去的不自在。
現在得到這個久違的懷抱,他終于有了點溫暖,沁進了骨子里的柔和。
景融有些沉溺于對方給予的溫度,卻沒有抬手環住對方,感性思維令他心跳有些加速,感性思維阻止他過多陷入對方的溫柔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