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會再有了。
許是剛搬家不太適應,當晚景融有些失眠。
他站在落地窗前,垂眸看外面璀璨燈光,霓虹燈繽紛漂亮,大屏上正在播著當下最熱的男星代言視頻,外面看起來一片熱鬧。
而他所處的空間清冷寂靜,像是被割裂開的一方小天地,隱秘,也孤獨。
景融喝了點溫水,沒強迫自己入睡。
他坐在書桌前看了會兒書,感覺有些睡意了才又折回床上,漸漸淺寐過去。
自從那天早晨張松不誠心道歉后,論壇里就有人給學校寫匿名投訴信,再加上曲玉實名發給教育局的舉報信,有心細眼尖的學生便發現張松的新處分公告貼在了教學樓的公示欄。
這次是退學處分,吃瓜群眾還沒來得及討論,便有張松寢室的人忽然爆料說有警察來搜張松的東西,好像對方因為違法犯罪被拘留了。
雖然景融自那天中午之后便再也沒主動關注跟曲玉有關的事,但畢竟張松的事當初他也參與了,幾天后景虔回饋的結果是,張松被拘留后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說了,曲家為了保曲睦費了些關系人脈才把事情給壓下來。
但張松就沒那么好運了,雖然事情沒辦成,但還是被拘留了一陣子,應該得過段時間才能被放出來,還要給曲玉賠償。
說到最后的時候,景虔沒忍住多嘴了一句“聽說曲家那位可是動了怒,把他小老婆都給打了一耳光,小兒子也被關了幾天。”
景融聽的時候神色淡淡,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回應也只是簡單一個嗯。
景虔自覺無趣,公司里事情也忙,沒多聊就掛了電話。
彼時景融正走在校園里,收起手機后,他側目看了眼不遠處不時打量他的男生,忍不住有些無奈。
本來他就是論壇的常駐話題選手,最近半個月都沒跟男朋友曲玉同框過,再加上后者出院返校上課,也沒見他去看望,于是便有人開始傳他們分手了。
這倒是事實,只不過傳言一起,之前因為他有對象而歇了心思的男男女女又開始活泛了起來。
沒錯,現在也有男的來找他表白了。
當初他跟管宇寧鬧掰,沒多久后者就找了男朋友,于是他惡心同性戀的謠言被說的有鼻子有眼,雖然跟曲玉公開,這個謠言不攻自破,但現在他的追求者群體愈發奇怪起來。
就在前天,有個一身腱子肉的體育生面紅耳赤給他遞情書,大前天,手腕細的他能輕松掰斷的小學弟一臉嬌羞給他遞零食,大大前天,穿著裙子聲音粗獷的女裝大佬站他面前表白
景融每次都面無表情禮貌拒絕,但緊接著就會有不信邪的繼續來堵他。
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的。
景融面不改色拒絕了迎上來的男生,繼續往藝術樓走去。
今天上午他沒課,打算來舞蹈房再練練基本功柔韌度。
臨近十月,學校準備借著國慶節來臨辦個紅色話劇專場,時間就定在放假回來后,每晚開放三小時,持續一周,想參加可以選好本子組織好隊伍去登記報名,然后等通知上臺表演的時間就行。
景融本來沒想參加,但導師建議他多實踐一下,理論知識儲備再多,沒有實踐經驗也只能算是紙上談兵。
正好話劇社社長是他們班文藝委員章鈺含,聞訊立馬邀請他參加話劇社準備的本子,他便應了下來。
章鈺含知道他不喜歡鬧騰的場面,于是也沒拉他進群聊,有什么消息都單獨發給他。
定的今天下午三點在藝術樓二樓的排練室集合,相互認識一下未來一起合作的成員。
景融沒有異議。
他在換衣間換上貼身的練功服,先上把桿壓腿,覺得差不多了再試著更難一點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