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景融跟曲玉沒有光明正大地公開說對方是自己的男朋友,但通過張松這件事一鬧,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們的情侶關系。
是以,兩人收到的表白情書和被攔住要聯系方式的次數少了很多。
景融是個怕麻煩的人,之前拒絕別人還要思考怎樣比較委婉,不會傷害女生的心,現在反而松了口氣。
因為二年級和三年級的課表不一樣,所以他們有時候沒有辦法一起放學回去。
正好今天曲玉要比景融放學晚一個小時,因此前者下課后收拾完書包,便獨自一人往校外走去。
剛走出校門,他就接到了許冰的電話。
對方在電話里劈頭蓋臉直接問他“你跟那個叫曲玉的小孩兒是什么關系”
“他是不是曲家早死的原配生的那個兒子”
聽到最后一句,景融皺了皺眉,忍不住反駁“他媽媽是生病去世的。”
許冰新奇地“喲”了一聲“你什么時候這么維護別人過”
自從景虔跟家里人公開自己的性取向但被人騙身騙心又騙錢后,許冰就開始認為同性戀比異性戀要更加不靠譜一些。
景融不想刺激她,但對方既然今天找上門來,也應該是聽到了些風言風語。
“從暑假開始和你合租的那個小男孩也是他吧。”許冰又說。
景融眉心擰得更深“您說過不會過多干涉我的個人生活。”
景融從小就很有主見,每個學期開始前都會制定好學習計劃,過年的時候也會制定新年計劃。
他一直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所以許冰夫婦很少操心他的生活。
時間久了,也就成了一種不言而明的習慣和分寸。
許冰笑了一聲“沒說要管你,我只是想讓你改天把那個孩子帶回家來吃頓飯。”
景融頓了頓,聽見電話那邊又傳來他爸的聲音,想來許冰這次態度沒有想象中強硬,可能是他爸在從中調和。
對方給臺階,他也就順著下了。
沒再多聊幾句,景融便掛了電話。
只是剛才光顧著聊天,他走遠了一些,身旁正好是一家新開的花店,鮮花五彩繽紛的,被擱置在屋外,花團錦簇,姹紫嫣紅。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節日,但景融看到鮮花的那一刻起,便有些挪不動腳。
和曲玉在一起后,他似乎沒有給對方送過什么東西,但看網上說,情侶間應該送些小禮物來促進感情交流。
或許,今天可以送他一束嬌艷欲滴的鮮花。
想到少年抱著滿懷的鮮花朝他笑著的畫面,景融便忍不住柔了目光。
他走進花店。
幾分鐘后,景融抱著一捧白色梔子花走出來。
他長得清冷疏離,帶些書卷氣,和梔子花搭配在一起也不顯得突兀,平添了一抹文藝的氣質,愈發溫柔了些。
景融低頭嗅了嗅花香。
許是因為他和曲玉用的洗發水沐浴乳都是梔子香味的,所以現在一看到梔子花,他就能想到曲玉。
對方身上有和他如出一轍的梔子香味,清淡溫柔。
他心情變得愉悅起來,連走路的腳步也輕快許多。
回到租屋,他把鮮花放在茶幾上,正欲轉身去廚房做午飯,腳步卻是一頓,忽然覺得這樣放似乎有些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