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這邊度過危險期以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醫院也開始會診,準備聯合其他科室一起籌備這個難度較大的手術。
沈漴本來打算陪弟弟的,但是小米一直被李富電話騷擾。
于是抓著手機,苦著臉來找沈漴。
“哥那個,那個溫泉中心的活動,咱還得去趟。”
周樺陪著沈漴坐在科室外頭的鐵椅子上,聽聞抬頭,“人家弟弟都這樣了,還不能請個假”
“”
小米有點害怕周樺,他縮了縮脖子,無奈地說“李哥說錢公司都收了,說不去不符合規定,違約公司要賠錢的。”
錢收了沒有去的確屬于違約,但是看合同甲方是否主張維權。
朋友打過招呼的,無所謂違不違約。
李富不敢打電話找沈漴麻煩,就一個勁給小米打電話,恐嚇小米一定要想辦法把沈漴送去活動現場。
下午五六點的剪彩活動早就錯過了,這會為什么還要去。
周樺也鬧不明白,拿出手機打電話發現程寬手機打不通,而小堵是杜家的人,和他來往不密切,他意識到自己連人家小堵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沈漴一直靜靜地聽著,然后他對小米點點頭“辛苦你和我在醫院泡了大半天,既然公司要求,還是去一趟吧。”
周樺眼看著沈漴站起來,他也跟著站起,一抬手扣在小米的肩頭,“你別管了,我送他去。”
小涵剛好把最后一張費用回執取到,正捧著顛顛兒的跑回來,就聽周樺叫他“車鑰匙給我。”
小涵愣了一下,不敢違逆,單手捏住一堆白花花的單子,另一手把車鑰匙掏出來遞過去。
還不忘提醒“哥,咱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要去哪我來安排吧”
周樺看了一眼鑰匙,抬手又給他扔回去了。
“不是這個。”
隨著鑰匙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被小涵接在胸前抱在手里。
這一瞬間小助理有種金斧子銀斧子的錯覺,他甩了甩頭,有點懵逼“哥,咱公司開過來的車,就這輛了。”
周樺冷著臉,眉頭一皺。
還未說話,小涵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把斜挎包從背后拉過來,扯開包拉鏈,從里面內襯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個質感好到令人驚嘆的車鑰匙。
他小心翼翼地捧到周樺面前,“哥,您是要蘇主任車庫停的那輛紅色跑車么”
這車雖然停在蘇晴這,但是蘇晴從來不開。
這輛車是周樺第一次賺錢送蘇晴的生日禮物,車鑰匙給蘇晴卻被退了回來,此后周樺才知道他媽在生他之前出過車禍,從此有了心理陰影,所以才會出入都是司機接送,能步行就盡量步行。
除了定期開出去做保養和洗護,基本上這輛車就不挪窩,車鑰匙一直揣在小涵兜里。
周樺隨意把這車鑰匙在手里拋了一下,對著沈漴抬了抬下巴,蹦出一個單音節“走。”
把車鑰匙這么隨意的拋著玩,看得小涵心驚肉跳的。
畢竟這個鑰匙就已經抵了他小半年工資了。
“哥,這車只能坐倆人。”他提醒。
周樺剛好攬住沈漴的肩膀,聽聞一抬眉“昂。”
小涵“”
懂了,沒他們事兒了,可以提前下班了。
小米還想說什么,被小涵一把拉住,倆小助理一起目送這倆高大挺拔的背影勾肩搭背地離去。
小米終于沒忍住,說了一句“他倆都好高啊,腿又長又直誒這次沈哥沒有把周哥的手打開。”
小涵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很認同地點了點頭“確實,被感動了吧我就沒見過我哥對誰這么好過。”
“這倆人有點搭。”
小助理們往童話方向幻想,結果周樺比他們想的現實很多。
兩個人坐專屬電梯抵達地庫的時候,面前停著一輛囂張極了的紅色跑車。
車漆很亮,車身流線造型,泛著高亮的熒光,一眼望過去能撲面感受到鋒芒,似乎每一分每一寸都寫滿了囂張,和買它的人一樣。
感應到周樺手里的鑰匙,車門自動向兩邊抬起,像是猛禽展開翅膀。
這車連開門都不是常規開法。
周樺也不覺得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抬腳就上了車,畢竟他出門給煤渣買個狗糧都是超跑。
“還不上來”
車子無鑰匙啟動,發動機克制著蓬勃欲出的力量,低而平穩地轉動著。
沈漴靜靜地看著,從表情上看不出來任何心理活動,他素來表情管理很過關,反正周樺是從來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的。
“你不上車,我撞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