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寺第一場第一鏡,action”
旁邊的助理簡單拍手當做打板了,那邊的演員就在幕布前開始表現。
這一段試戲給了戲劇張力很足的一個段落,是陳心在狂喜狂悲之后發現自己的心被養大自己的狐貍挖去了,他捂著汩汩淌血的心口,把一只墜入雪地的小鳥捧起,放回鳥巢,然后狠狠摔在雪地里。
他低聲笑罵“枉你自詡聰明,其實也是個蠢的。”
冬雪寒涼刺骨,血染紅了一片白雪,像是皚皚白雪覆蓋的蒼穹中的一點朱砂,眼前一雙白靴駐足,陳心在緩緩抬眼看見了挑著燈籠的聚澤,看著不似凡人容貌的白衣男子,陳心在他以為自己死透了,眼睛一花索性閉眼笑了。
“沒想勾魂奪魄的白無常,凈是此番光景。”
前面兩個演員表演的都差強人意,但比只會瞪眼睛還有哭戲滴眼藥水的潘微微強了不止一個檔位。
高導和編劇一直交換著意見,在評分表里圈圈改改,打鉤或者打叉。
楊朔月也看的很認真,雖然他不懂演戲,但是代入感好與不好,他也是感受的到的。
周樺皺著眉頭,瞥了好幾眼楊朔月,實在弄不清楚這人不去做自己的本職工作,在這里添什么亂。
楊朔月風度很好,察覺到周樺的目光,也會抬眸沖他微笑。
周樺則沒好氣地撇過臉去,臉上寫滿了“笑個屁”。
3號會議室里吵吵嚷嚷的,演員們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博求多一分機會。
墊著摔摔打打、哭哭啼啼的背景音,小涵從后門偷偷溜進來,湊過來給周樺低聲說了沈漴的情況,然后他就聽見周樺在導演助理準備去叫下一個演員的時候,及時出了聲。
“各位,是這樣的,我后面還有個活動,既然a組的我看了倆,b組的也看倆才公平,然后剩下的就交給在場的各位專業評審了。”
這話聽起來沒有什么問題,周楚則很關心地問“有什么安排,二叔派車送你過去”
周樺“不用了,我這邊安排好了。”
周楚笑笑“行,那就按照小周總的意思盡快安排吧。”
那邊助理得了令就利落地前去安排事宜,叔侄二人又簡單地寒暄了幾句。
周楚是真的關心周樺的健康,總是問他最近有沒有做定期體檢,還有身體各項指數都還正常與否。
周樺甚至覺得自己出于晚輩總被長輩關心心率和身體指標,顯得有點兒冷漠不關心長輩,于是也耐著性子和周楚寒暄了幾句。
周楚“你爸最近都還好吧”
周樺也好幾天沒見過他爸了,反正見了面就是挨訓,不見也挺好的,索性敷衍“嗯,挺好的。”
周楚垂眸笑了笑,然后遞了杯水給周樺,動作自然,語調更是沒有什么波瀾“你媽媽,還好嗎”
周樺的媽媽蘇晴是個不太喜歡講話的美人,據說年輕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愛說愛笑,優雅博學,因為長相出眾成了帝國那一代首屈一指的上流名媛,被一眾人追捧,甚至比娛樂圈藝人的社會影響力都大。
后面也不知道怎么跟了一身古板的周毅,生了周樺以后就淡出公眾視野,回歸本行先鋒醫療,平素連家門都不怎么出,朋友也逐漸斷了聯系,只有一個摯友林阿姨偶爾來家里作客。
“嗯,”周樺喝了口水,“也挺好。”
周楚點點頭“那就,幫我給你媽媽帶個好。”
“嗯,謝二叔關心。”
“那小樺下午有什么活動,要不讓朔月送你去剛好朔月回國,你帶他也故地重游一下,畢竟聯盟新成立以后,帝都的變化還是很大的。”
“”
周樺越聽越擰眉頭,聽到后來和吃了憑空被人往嘴里懟了一口的芥末似的,一張俊臉都綠了。
讓他和楊朔月游覽帝都,他二叔都不怕他把楊朔月給丟京山湖里。